说着,越羲心里话忍不住也说了出来:“从前那些羞辱我的论调,本不需要她出面来清理。明明更好的处理办法是您带我走,我们回自己家,您为什么不呢。”
话一说出口,越羲就后悔了。
不必等妈妈开口,她就知道妈妈要说什么了。
当时家里困难,得全靠你楼阿姨的帮助。
“当时家里困难,得全靠你楼阿姨的帮助。”
碰巧那个大师说了,月月你们俩是拆不散的缘分。而且长在一处,对你们俩都好。
“碰巧那个大师说了,月月你们俩是拆不散的缘分,而且长在一处对你们俩都好。”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妈妈怎么可能不心疼你呢。
“你可是妈妈怀胎十月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妈妈亲生女儿,妈妈怎么可能想跟你分别两地呢!”
说来说去,只要一提及从前的事情,最后都是翻来覆去这几句话。
越羲都会背了。
握着手机,越羲沉默许久。
等妈妈以为她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喂了一声后,越羲轻声问:“那如果,那个大师算出来的人不是我,是越瑶呢?”
“您舍得把她送到楼家,让她自己在楼家长大吗。”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人在出声。
越羲在妈妈的沉默中,连泪水打湿了衣领都不知道:“妈妈,您会吗?”
“宝宝……”越母轻声叹息,“你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成立。”
“就算成立,瑶宝那么小的年纪早就被我们宠坏了。”
“她没有你听话、没有你漂亮,更没有你讨人喜欢,真要把她送到楼家,你楼阿姨她们还不要呢。”
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越瑶开脱而已。
妈妈她舍不得,因为她深爱着她可爱又娇气、被养成小公主模样的小女儿。
她舍不得小女儿在楼家这个大院子里,被那些前来参加宴会的小朋友们,用花园里的鹅卵石砸。
一边砸,还一边笑骂着说她是楼藏月的小奴仆;
她舍不得,小女儿在楼家被那些旁支长辈猜忌、提防,甚至说一些恶意揣度的话,
到了学校,还要被那些家是相差甚远的同学们恶意打趣,问给她家项目,她能不能跟自己回家当小跟班。
越羲伸手抚摸上已经不会再为这些话隐隐作痛的心口,只是不解,泪水为什么不像心脏那般争气。
它为什么,
还是会为了这种事情,扑簌簌落下。
妈妈还在用着最苍白的话语辩驳,可这一刻,越羲没有再听下去的想法。
“您想让我,这次做什么。”她轻声问,“我可以听话完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越母声音顿住,好久才问:“什么条件?”
房间里,越羲赤脚站在地毯上。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亲手、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小家模样。
茶几电脑旁的日历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程。
这些年,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楼奶奶的掩护下,越羲其实已经兼职赚够了一笔足以支撑她去往任何地方扎根的财富。
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随时离开这个地方。
只是跟楼老太太说得那样,越羲太重感情了。她舍不得楼奶奶,又背负着妈妈的生恩、楼家的养恩。
她总想着,想着把一切都还回去后再离开。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越羲声音不算大却格外的坚定:“帮了您这次后,我们之间的生育之恩,算是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