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羲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盯着她,有些傻气的半张着口唇,缝隙中透露出一丝猩红的舌尖。
盯着藏在口腔里的舌尖,楼藏月眸色暗暗。
手中握着的刀片随意丢在地板,洁白的昂贵睡袍被当作抹布似的在两只胳膊上擦拭一下。
“我想亲你。”她弯腰,盯着越羲的眼睛言语直白,“我想吻越越。”
“什么?”越羲没反应过来。
唇瓣已经被人堵上,毫不设防的口腔被占据溢满,敏感的上颚被舌尖轻扫着。
越羲来不及反抗,就被拥着,摔倒在柔软的床铺里。
楼藏月像一位戒断未遂、想要拉神明跌落神坛的瘾君子信徒般,虔诚又急切的在那处带着馨香的口腔扫荡。
每一处、每个角落,都被她仔仔细细的舔舐,而后勾着那根丁香小舌共舞。
房间里传来滋滋作响的水声,越羲只觉得舌根生疼。
啪得一声,水声骤然消失,越羲坐在床上满脸愤懑的捂着肿起的唇瓣,怒视着不设防而被推倒在地的楼藏月。
对上那双羞恼愤恨的眼睛,楼藏月却神经质地蓦地笑了。
越羲更恼了,“楼藏月,你疯了!”
楼藏月笑声越笑越大,她死死盯着越羲,那目光却叫人不寒而栗。
楼藏月真的疯了。越羲胆颤着想着。
看了一眼地上笑着的楼藏月,她抬眸看向卧室门口,但还没开始思考如何逃出去,就听到楼藏月带着笑意的声音道:“越越离不开这里。”
“什么?”越羲下意识对上那双眼睛。只听她说,“我是不可能,也不会放你离开的。”
狐狸不请自来闯入兔舍,在兔子惊恐的目光下露出奸诈可怖的模样。
“越越不是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一辈子么?”狐狸露出冒着寒光的尖牙,一点点将兔子笼罩,“不遵守诺言的人,是要被关进笼子里的……”
“滚!滚开!”
越羲猛地坐起,心脏在胸口咚咚狂跳,整个人被冷汗浸透。
卧室门传来两声敲门声,是管家的声音:“越小姐,您醒了吗?”
看向窗外的太阳,越羲才惊觉刚刚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应了声,越羲坐着平稳了一下情绪,才拄着拐拿着换洗衣服进入浴室。
热气熏蒸,越羲的四肢百骸却还冒着寒气。她疲惫的闭上眼睛,手不自觉抚上胸口。
那个梦太真了,以至于心脏现在还在不安地跳动着。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没瞧见楼藏月的身影,她竟下意识松口气。
楼藏月这些天都早出晚归,管家说公司比较忙,楼母不在,身为接班人楼藏月就不得不撑起来。
越羲点点头,并没有再多问。
这几天她心里总是隐隐惴惴不安极了,没有楼老太太在的楼家,对于越羲来说变成了一只长着深渊巨口的恶兽。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尖利的牙齿就会狠狠落下,将越羲咬个对穿。
或许是因为太过害怕,这几天她总是惊醒。
睡袍被冷汗打湿,黏津津的贴在皮肉上,叫人难受极了。
越羲坐起来愣了许久,才掀开被子下床,打开床头的灯摸索着去洗澡。
洗完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越羲轻轻打开门准备下楼去接杯水喝。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客厅传来哒哒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楼藏月的声音。
“她睡了吗?”
管家端着备着的晚饭迎上去,轻声道:“睡啦,这些天越小姐好像睡眠不怎么好,眼下的黑青越来越重了。”
楼藏月接过餐盘的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她泰然自若点头,语气沉稳:“晚上给她送杯睡前安神的牛奶,要是还是睡不好的话,就让医生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