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她的。”看徐医生波澜不惊地小啜着咖啡,楼藏月笑吟吟地询问,“您怎么看出来的。”
陶瓷咖啡杯底轻轻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日头已经悄悄移位,光线角度发生改变。
楼藏月坐得方向已经被阴影吞噬,她整个人坐在阴影中,支着下巴,只有那双宝石蓝眼睛闪着妖冶的光。
“我毕竟是您和您母亲重金请回来的。”徐医生款款笑着,不曾被那双眼睛蛊惑,“若没点本事,那岂不是对不起那些叫人惊叹的工资了?”
楼藏月不置可否。
动作舒展随意靠坐在沙发上,只是看了徐医生一眼,就已经看穿她的困惑。
不等徐医生开口,她主动回答:“她死了。”
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与嘲弄,好像蔑视着另一个自己那些小九九、小动作。
徐医生面上保持着专业的工作态度,实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您……您在开玩笑吧?”徐医生轻笑一声,“人格怎么会轻易死亡、消除?”
“为什么不能。”
手指在把手上轻叩,楼藏月嘴角明明勾着却叫人看不粗一丝笑意。甚至看久了,只觉得胆寒。
哪怕是徐医生,此刻也看不透她了。
徐医生一愣,回过神张口下意识像复述自己所学那些专业内容。可不等她开口,楼藏月先一步打断了她,“您那些课本知识还是少套用在我……我们身上。”
她托着脸颊,眼睛笑成一条线,叫徐医生更无从看清她眼底情绪,“我通知您,您被解雇了。”
徐医生一怔,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
不过转念一想,她被楼母重金聘请过来也只是为了解决楼藏月两个人格的事情。当初楼母并没说明要消除哪个、留下哪个,如今楼藏月亲自动手,反倒是帮她解决了个麻烦。
这趟,徐医生轻轻松松赚个盆满钵满呢。
思及她收回脸上的错愕,笑盈盈看着自己的“财神”:“当然可以,薪资就按照我们当初说好的,希望您能定时打到我的账户上。”说着她起身。
杯子里的咖啡还热着,但点要它的人也不再品尝,而是和办公室的主人握手后丝毫不犹豫地离开。
走出集团大厦,徐医生站在大门前驻足抬头回望。
大厦直冲云霄,楼藏月的办公室在地面看更本瞧不见是哪个。
望了片刻,徐医生收回视线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集团大厦。
刚系上安全带,还不等来得及掏出手机,驾驶座上的司机就扭头笑眯眯看向她:“徐医生,麻烦您的一切通讯设备都交给我。老板吩咐我送您直接上飞机,送您回去。”
徐医生愣住。
愣神时,司机说了声“冒犯了”,将她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通通收缴。
顶楼办公室寂静许久,楼藏月独自一个人将手中的咖啡慢慢饮尽后起身。夕阳余辉打在大理石地板上,她走进不被阳光照及的阴影深处。
金敏娴可谓是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句话身体力行的淋漓尽致。
别墅俨然成为她的大型派对聚集地,越羲刚落地时,她刚玩了个通宵,打着哈欠,喝了好几杯浓缩美式才来。
看她眼底黑青,越羲下意识拉住自己行李。
“嗯?”金敏娴不明所以揉揉眼睛,“干什么?松手上车哇。”
她一边说还一边止不住的打哈欠,越羲不由死死拽住行李箱,说什么也不肯坐她的车。
金敏娴被她犟得忍不住嘿了一声,“我可是喝了三倍浓缩美式,觉都不睡就来接你的,你竟然还不愿意上车?”
越羲坐在轮椅上,死死抱着行李箱摇头:“我要是知道你疲劳驾驶,说什么都不叫你来的!”
听她这么说,金敏娴就更上劲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把越羲给塞车上。
偌大车库里,俩人跟小朋友比赛拔河似的,你争我抢着那件行李箱。
眼瞅着金敏娴要把行李箱夺过去了,突然一辆白色轿车在她们面前停下,滴滴两声后落下车窗:“金敏娴,把行李搬上来。”
“姬茗茜!”看见好友那刻,越羲眼睛瞬间闪烁起星光。行李也不要了,操纵着轮椅要过去找她。
姬茗茜也笑着下车走过去,拉开车门去搀扶她,“好久不见了,脚踝恢复怎么样了?”
越羲把这车门,单脚滑稽地跳到车上坐稳,听到好友询问笑眯眯的弯着眼睛:“好多了!前几天检查,医生说一些小裂缝已经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