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明说,但那避之不及的模样十足明显。
她那些小动作被金敏娴看见,也没勉强她。顺手将钥匙放在茶几抽屉里,换了个话题继续闲扯起来。
小巧的钥匙落入抽屉,金敏娴心中忍不住咋舌。
该夸楼藏月神算呢,还是该恐惧她对越羲的了解过于透彻呢。明明人并不在这里,越羲的一举一动却被她猜测的、预测的格外准确。
知道越羲睡不着的,会自己探索着消磨时光。卡着点儿,让人昨天下午把储物间钥匙送来。
知道越羲不会之间接受,所以专门叮嘱自己,到时候将钥匙当着她的面,放进茶几抽屉里就好。
金敏娴不由想起当时楼藏月的语气:“她会忍不住的。”
撇了一眼看似应和,眼睛却止不住的、时不时朝抽屉看去的越羲。
如此精准的预测,金敏娴都忍不住打个寒颤。
看了一眼懵懂无知的越羲,心底都不由弥漫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羞愧心。
别有一番,兔死狐悲的意味。
“越越,你有什么想要的吗?”金敏娴忍不住询问,“跟我说,我给你买。”
她那语气,豪气十足、义薄云天,就差当场左手把一枚酒碗,右手啪啪拍的胸口作响,像土匪寨出来的大姐头似的。
越羲愣了一下,而后看她这幅模样忍俊不禁,“我想要就自己买了,要你的做什么?”
看越羲笑颜如花的样子,金敏娴慢半拍的一顿。猛地想起,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越羲已经成年,可以自己赚钱了。
瞧她犯傻的模样,姬茗茜也跟着忍俊不禁的偷笑。
金敏娴头一回有了些不好意思的情绪。
红着脸、挠着头坐下,金敏娴有些别别扭扭:“刚刚一打岔我都忘了,你那些零用钱,不用再让楼藏月用自己的钱垫了。”
“什么?”越羲闻言一愣,“什么叫,我的零用钱,是楼藏月用自己的钱垫的?”
瞧她冷下来的脸,金敏娴才猛然惊觉,自己通宵宕机的脑子又没审核,就把话说出来了。
她尬笑几声刚想找补,就听到越羲冷声说:“金敏娴,如果真把我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别骗我。”
对上越羲皱着眉头的严肃表情,金敏娴讪笑。姬茗茜察觉气氛不对,顺势起身,借口先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一下静谧下来,越羲和金敏娴遥遥对望坐着。
别墅铺设的水暖和中央空调,不像楼家客厅的老实壁炉。
新风系统静静运行着,时不时几声嗡嗡声打破寂静。
金敏娴跟她对望许久,先一步败下阵。
无奈双手掩面,指缝中传出闷闷懊恼声:“你别告诉楼藏月那家伙是我跟你说的啊。”
越羲实在想知道真相,当即严肃的竖起手指:“我发誓,如果我告诉她,我这辈子都不会顺遂。”
这誓有些毒了。
金敏娴连忙侧头“呸呸”几声,不赞同看向她:“干嘛发这种。”
“算了,说了也没事儿。她还能杀了我不成。”
见越羲正襟危坐,严肃认真看向自己,金敏娴幽幽叹口气。
若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那说上一整天,也怕是难说完。
金敏娴想了想,决定只是挑着说。
将一些可能会冲击越羲三观的事情隐下,简单的说了一些,楼藏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好心人的事迹。
包括但不限于:
得知越母不给她零用钱,所以用自己的钱打入越羲的账户,充当越母给的零用钱;
发现越母忘记越羲生日,每年她生日,都会买一堆礼物,却记上越母和一众亲朋好友的名号;
为了不让越母总用“家里经济不好”这类借口打扰她,提早让楼母与越家公司合作等。
“其实,她这些事情做得挺多的。”看着她的脸色,金敏娴斟酌着说,“虽然很多事情她出发点都是为你好,但不可否认,确实伤害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