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心神大震,越羲紧锁着眉头询问对方:【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哪怕从未参与、接触过家里的生意,越羲也清楚知道,如今楼藏月正处于接班人的考察期内。
楼家虽然是家族企业,可零散股东们也不少。若是叫这份病历流传出去,说不定……
越羲凝神,看消息变成已读状态,继续回复:【你有什么目的。】
消息变成已读,对方却像故意似的,不再回复。
越羲拧眉盯着看了许久,见对方真的不再回复,才退出界面。
对天发誓,越羲的好奇心真的没有那么重的。
本来那晚退出界面后,越羲是想把那条消息删除的。
可当界面上跳出“是否删除”的询问时,她犹豫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
手指在半空中犹豫许久,最终在“否”上落下。
再次点开它,越羲自我洗脑,试图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我只是为了知己知彼,寻找一下对面发来这份病历的动机是什么。并非、并非是擅自打探楼藏月的隐私。
于是那份病历图片被她保存下来,放在了隐私相册中。
一进来就瞧见越羲把复习资料丢在一旁,面前堆砌起好几本心理课程的书籍,姬茗茜走过去在她身边落座。
观察片刻,才小声将她思绪打断:“怎么突然看起这方面的书了?”
恍然从书里抬起头,盯着好友的脸愣了一下。
越羲合上书籍放到一旁,笑着道:“只是有些好奇,随便看看罢了。”
随便看看?
姬茗茜看了一眼那如同小山般高、晦涩难懂的心理课程专业书,侧目瞧了越羲一眼,并未再追问。
将书都整理到一旁,越羲仰头对她笑笑,掏出资料开始背诵。
只是没专注多久,越羲就又将资料放下,伸手朝那些书伸过去。
越羲至今不敢相信,楼藏月那种人,会罹患精神类疾病。尤其还是……多重人格。
这些天越羲看了许多本书籍,大致对人格分裂、诞生有了一层浅薄的了解。
可了解过后,她更加迷茫。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身为楼家掌上明珠的楼藏月,为什么会诞生另一个人格呢?
完全没有原因,完全没有道理。
姬茗茜侧目,视线落到越羲紧蹙的眉头上,看她专注的翻看着手中的专业性书籍,不由抿唇。
喉管里的疑惑呼之欲出,可到最后两人分别,姬茗茜也没有问出。
她知道,越羲如果不想回答的话,再怎么追问也无法追问出答案。
回到公寓将书包外套挂起,抱着电脑快步走到茶几前坐下。
掀开屏幕,浏览器界面上密密麻麻都是有关精神分裂等询问。
那位虚拟匿名账号,好像只是为了告诉她,楼藏月有病而已。
可对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从得知对方的身份,越羲也无法揣测对方的动机。
难不成,只想仅仅想看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楼藏月跌落神坛、众叛亲离吗?
电脑屏幕发出的莹莹亮光映照在她脸上,将她眉心的困惑不解映照清楚。
对于那份病历,越羲其实并未全然相信。
病历可以伪造,纸张的磨损程度也可以伪造。
但越羲不清楚对方的动机是什么,不愿打草惊蛇,亦或是拿着这个半真半假的病历去询问楼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