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毫不客气,一点情面的不留。
可是被她言语讥讽的人,却闻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灿烂。
可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适合出现在楼藏月脸上。
越羲双臂环在胸前,瞥了一眼挪开视线,
脸上的冷酷与锐利都没了,笑得像傻狗一样。
被称呼为傻狗的人一无所知,仰着笑脸专注盯着她。
后知后觉地,楼藏月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把自己折腾得这么惨了,稍微健康一些,现在就可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越越身边,伸手将她紧紧搂住了。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来,楼藏月又自己主动打消了。
她与越羲从小一起长大,抬抬眼皮,都知道对方准备做什么。
如果不做到极致,以越羲对她的了解,是十分容易露馅的。
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病弱的掩唇轻咳,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病态的粉色。
湿漉漉的眼眸,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蓝色宝石一般,抬眸,朝越羲看过去。
“我想抱抱你。”楼藏月可怜兮兮。
一套表演味很重的演出,越羲冷哼一声,上下打量将她批判:“楼大小姐应该去读表演学院,不进娱乐圈当个演员,真是可惜。”
嘴上说着嘲讽的话,可身体却站起,走到病床边。
腰肢被楼藏月轻轻拢住,她低头,才发现楼藏月的身体已经单薄成这幅模样。
跟纸似的。
这种身体,跟楼老太太当时最病重的时期相比较,好不到哪儿去。
手轻轻落在削薄的肩头,越羲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掌心下单薄的肩膀,会被她折断。
唇瓣抿动,好久,越羲才蹙着眉道:“你……徐医生说,你身体里有两个楼藏月。那现在的楼藏月,是哪个楼藏月呢。”
鼻腔里满是心上人的馨香,楼藏月心满意足抬头,仰着脸看向心上人。
脸上带着笑容,有些俏皮地眨眨眼睛:“越越觉得呢?”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削瘦的脸颊,越羲蹙着眉仔细观察。
她对楼藏月的了解,不似楼藏月对她的了解那般全面。
若不是徐医生主动告知、若不是那些论坛上流传的留言……
或许,等到她们齐齐化作尘土那日,越羲也不会知晓她所经历的、承受的心理、精神疾病的折磨有多少。
脸颊乖顺地贴在越羲腹部蹭蹭,楼藏月声音轻轻,双臂环抱着那截腰肢:“亲爱的,别自责。”
“不论是我与我自相残杀,又或是吃下一瓶瓶苦涩带有后遗症的药,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
楼藏月的选择里,从未出现过放弃越羲的选项。
哪怕是想要越羲获得幸福的楼藏月,骨子里依旧无法彻彻底底将越羲从自己的生活中剔除。
虽然她表面上做出的行为都是为了将越羲推远,让越羲坚定离开楼家、离开这里的念头。
可身为楼家唯一的继承人,真想送走越羲,出国或是送到另一个城市,并不算什么难事。
反正那样做,只是会坐实她们关系不好而已。说不定,越羲会因此对她感官产生细微正向的改变。
可那个说着要送越羲离开,要让越羲自由与幸福的楼藏月,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脸埋进爱人的怀里,楼藏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承认吧,
不论是哪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