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建越想越不对劲,难道万贺堂大败,害怕朝廷处罚准备跑路或者造反不成?
他瞳孔一缩,咬了下舌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万贺堂听到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魏子建的问题。他走到床边蹲下去,右手探到床下摸索着,向右摸去,果然在床的右上角找到了一个锦盒。
将锦盒掏出,另一只手放在绳扣的地方,手指准备将其打开。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
万贺堂右手快速将盒子一收,左臂向上一档,身体里面转了过去。
魏子建不知道怎么挣脱了自己的束缚,居然想对自己偷袭。
他冷哼了声,危险道:“想做什么?”
“我倒是想问问万将军要做什么,半夜独自闯帐,起的是什么心思。”
魏子建作势要打,但他还是很机灵地没有喊人进来。
不论什么原因,万贺堂一个人私自闯帐都犯了忌讳,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万贺堂势必走不出这里。
万贺堂一只手拿着锦盒,一只手还得应付魏子建的进攻。
他眉头紧锁,压低声音怒道:“圣旨本就给本将军的,本将军现在要看有什么不妥?”
腰侧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被拉扯到,隐隐作痛,万贺堂不欲纠缠太多。
“本将军若是想要你的命,刚刚你就死了。本将军有自己的决断,你还没资格知道。”
万贺堂卸掉身上的力,反手把魏子建推了出去。
“你只需知道平嘉关夺回,归契败走,扎鲁玛身死,齐特巴特叛逃即可,信不信由你。”
万贺堂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本知道自己冲动,可偏偏还有人不停的阻挠他。一来二去不仅没让他平复下来,反而更激起了他的火气。
“真的?”
魏子建看万贺堂摆明了不想理他,他隐隐有了猜测,万贺堂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万贺堂怎么做到的,他也不在乎自己做了无用功白来一趟。他只知道他们大盛了,还是彻彻底底的大!
魏子建眼里的红血丝格外突出现在又开始泛红,老泪纵横,一时高兴的想大吼。
沈祁文一直压着自己这边的消息,不想让万贺堂那知道了分心,但没想到被魏子建给卖了。
他将那日的情形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特别是皇上死保万贺堂那,把皇上的强硬果决描述的淋漓尽致。
万贺堂听的认真,神情严肃,原来皇上为他做了那么多。
要是阿林在场定会在心里吐槽主子不要脸,皇上这么做明明是为了大盛的安稳,哪里是为了自己主子。
万贺堂却心中甜蜜,他太知道朝堂的那些人都是什么嘴脸,因而更能感受到皇上承担了多么大的压力。
在他已做好被训斥,卸职甚至抓捕的准备时,皇上却为他训斥诸臣。
那样一个如玉的人,向来不喜争辩,难以想象皇上舌战群臣的场景,更何况还跪了宗庙。
宗庙哪是人待的地方,供奉的都是一些鬼魂,偌大的房子里摆着那么些牌位,就是大白天进去都心不适,何况在里面独自呆了三天三夜。
皇上身体本就消薄,离开手炉,手顿时冷的如冰,自己在皇宫时借此为由给皇上暖手,可这三天,皇上是如何过的。
他越想越心急,恨不得立刻飞到京城。
第96章并非孤家寡人
北疆大捷的消息从前线传到京城时,沈祁文正举行完除夕的祭祀活动,祈求上天保佑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虽然不知明年是个什么情况,但很显然他收到了一个不亚于此的好消息。
众大臣眼瞅着皇上接到前线的密报,心里暗道不妙,做好了被皇上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
自从平嘉关失守后,每每上朝,朝堂的气压低到无以复加,皇上也总揪着个错处大骂臣子一通,他们只能夹紧了尾巴做人,怕触了皇上的霉头。
这下好了,这密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不长眼地挑个除夕的时候来。这不明摆着惹皇上不快吗。
户部尚书舔了舔嘴唇,真是晦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自己能赶紧告病躲过最近。
他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料想头上居然传来了笑声。
他疑惑的抬眼一瞥,皇上穿着冕服看着纸张畅快的大笑起来。这样不加掩饰的笑声还是他头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