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的确想求个恩典。”何慧采直接跪下,磕了三个头。
何侍郎在一边不断地眼神示意何慧采,可何慧采却看也不看。
“说吧。”
沈祁文原本想走,听了这话反而起了好奇。她会想要什么,让自己赏个名头,亦或者别的?
一个女子想要什么,他的确不太明白。
“请皇上恕臣女大胆,臣女想要个参加科举的名额。”
何慧采垂着眼,略显僵硬的跪姿能看出她此刻有多么紧张。
比起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满是不可思议,尤其是她的父亲,更是第一时间跪出来像自己求饶。
不要说是大盛,就是历朝历代也没有女子参加科考的说法,可自己已经答应了,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食言吗。
“何慧采,还不快给皇上磕头道歉?!”
何侍郎气的后槽牙都要被自己咬碎了,看她仍然一声不吭,只好再次不断的磕头求饶。
“皇上,臣这个女儿有癫狂之症,口出狂言,请皇上饶命啊皇上。”
随着他的求饶,不断的磕头,额头显现出了一个红色的印子。
其余人看好戏一样的看着这里,有人不禁摇了摇头,还好自家女儿只是略识几个字罢了,可见女子读那么多的书只会惹祸上身。
而何慧采只是低着头。
沈祁文原本打算站起,看到这个情况又稳稳当当的坐着。可以啊,他的这些大臣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他就这么看着何侍郎磕头,只要他不出声,何侍郎就得一直磕下去。
“好大的胆子,”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所有人听到后皆是一震,“不过……”
他话音一转,何慧采希冀地抬头,像是看到了希望。
但沈祁文偏偏又不说话,眼看着何慧采期待的眼睛越来越失落低沉,这才好笑的开口,“朕准了,不过这次的科举你是参加不了了,等三年后吧。”
“谢皇上!谢皇上隆恩!”
何慧采高兴的话都说不全了,沈祁文没责怪她的失礼,等着这个丫头从极度的惊喜中平复下来。
“不过既然问朕要了这个恩典,要是让朕失望的话……”
他停顿了下,又改了意思,“何侍郎可得请个夫子好好教教她。”
何侍郎瞠目结舌,被点名才呆滞地点了下头。沈祁文不管他们父女间有什么矛盾,可毕竟他开了这个先河,如果何慧采表现得不好,丢的可是自己的脸。
“皇上,可……”
“朕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归契尚有能征善战的女将军,难道我们大盛的女子就落于人后了不成?能者善任,还是说你们怕了?”
他见过许多有雄才大略的女子,只可惜碍于世情不得出。此时大盛正是缺钱和人才的时候,因此从来不忽视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
自从王贤死后,他对权利有了更深的掌控。只要决定了一个事,其他人也无法更改他的决定。
见他态度如此强硬,其他人也就不自讨没趣的说话了。总归这件事除了在礼法上不合规矩外,也没什么。
但最可笑的是,那些尊礼法的大臣早在政治斗争中被王贤除了个干净。
沈祁文没了留在这里的兴趣,他起身要走,却再次被拦下。
他心里着急做别的事,不停地打断让他有了些急躁。
“皇上,其他官家女子也准备了表演,不如再留下来看看。”
这明晃晃的暗示让沈祁文越发不耐,但他的不耐没从脸上表现出来,而是用拇指不断的摩擦着食指。
他对官家女子显现自我没有任何兴趣,一场变相的选秀而已,还想让他怎么做?
他压着声音,拒绝着,“朕就不看了,你们若是想看,自行安排便是。”
说着就要离席,从光清殿离开,宴会的事情就和自己无关了。他记得偏殿还留了一个人,便让徐青把那人带上。
那人还带着那可怖的面具,而此时天已经黑了,在夜色中就越发吓人。
那人坠在身后,也没人理,更也没人要求他去掉这个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