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坐在她身边,身影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一般将她笼罩其中。
他即便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可是那一刻侵|略性的氛围还是避无可避地传了过来。
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味道,如同和风一般将她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其中。
不知为何,秦昭云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她想,傅云亭可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他不喜欢她,她更是不会喜欢他。
很快丫鬟便端来了酒水,红木托盘上摆着一壶酒和两个白瓷酒杯。
在朦胧过的烛光下,白瓷酒杯像是羊脂玉一般温润可化。
第39章
侍女端着红木托盘、神色小心翼翼地在站在了傅云亭和秦昭云的身前,红木托盘上放着一壶酒水和两个白瓷酒盏,酒盏中都已经斟满了酒。
酒水在烛光的映照之中散发着粼粼光波。
傅云亭率先伸手拿起了一杯酒,他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便是如同羊脂暖玉一般的酒盏在他手中也落了下风。
而秦昭云却始终是一副眉眼低垂的样子,迟迟都没有伸手拿起酒盏。
就在一旁的采月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提醒一下夫人的时候,此时秦昭云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傅云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先是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丫鬟,随后才伸手端起了白瓷酒盏。
她的右手白皙如玉,竟是比手中的白瓷酒盏还要白净几分,有种“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①”的感觉。
她侧身右手握着酒盏和傅云亭饮下了交杯酒,她眼下是筋疲力尽,况且她本就对傅云亭没有任何心思,此时更是恨不得动作快一点赶紧将交杯酒喝完。
将他送走之后,她也能早点沐浴休息,这凤冠沉甸甸的压得她脖子疼。
今日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下午又在房中坐了这么久,眼下早就是浑身腰酸背痛了。
侧首用胳膊从对方胳膊缝隙处交叉而过的时候,傅云亭的温热呼吸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明明是略显暧|昧的氛围,可是秦昭云却仍旧是一副眉眼低垂的样子。
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不曾落在傅云亭的面容之上。
金色流苏垂落而下,如同金色蝴蝶一般遮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只有一片晦暗不明,教人无从分辨她的些许情绪。
抬手间宽大的婚服衣袖稍微往下滑落了一段距离,漏出一截肤如凝脂、白如霜雪的胳膊。
此时傅云亭也隐隐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但是不等他将那一点弄清楚,很快短暂的线索便如浮光掠影一般渐行渐远了。
甫一嗅到了酒水的味道,秦昭云的眉心就下意识地微微蹙起,她并不喜欢喝酒,甚至就连酒水的味道都有些闻不惯。
她仰头端起酒水一饮而尽,原以为这酒水会有些呛人,却没想到入口竟然是一股清冽的桃花味道。
她竟然是有些喜欢。
于是秦昭云眉心的蹙起便全然消失了,这丫鬟也算是聪明伶俐,准备的酒水度数倒也不算太高。
很快等到傅云亭也将酒盏中的酒喝完了之后,秦昭云动作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怀中抽离了出去。
她的手从他面前划过的时候,带起了一阵花香。
像花香,又像只是胭脂水粉的味道。
她动作轻飘飘收回手之后,宽大的衣袖再次吹落而下,遮挡住了她白皙的胳膊。
只留一双精致如同玉雕一般的手在外面。
羊脂暖玉都不如她的一双手精致。
到这里就算是礼成了,可不知为何傅云亭却还是没有起身离开,秦昭云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却见一位侍女端着一个小陶瓷碗走了过来,青花陶瓷碗中放着几个饺子。
秦昭云伸手接过了青花瓷碗,而后用勺子舀起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就发现这饺子是生的,虽然成亲中中的礼节并没有这一步,但她也是看过古装剧的,自然也明白这生饺子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还是装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生的。”
闻言,屋子中原本有些滞涩的氛围这才算是缓和了一些,丫鬟们和婆子们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屋中只有傅云亭一个人是面无表情的。
不过他本来就整日是这样一副淡漠的样子,秦昭云都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