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用力扇了一巴掌,冯芝芝觉得不可思议又胆战心惊,可她早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连带着杜知书说出口的话语都有些听不懂了,什么秦姑娘,她哪里认识什么秦姑娘?
脑海中嗡嗡作响,反应了片刻,冯芝芝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做了什么蠢事,吓得也笑不出来了,面色煞白地捂着脸,小心翼翼开口道:“老爷,人在西厢房呢……”
闻言,杜知书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侧首看向了一旁的傅云亭,神情和嗓音顿时就柔和了许多,“傅大人,下官这就带您去接秦姑娘。”
“不必了,本官亲自前去就行。”
傅云亭冷冷地看了一眼杜知书,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径自朝着西厢房走去。
见此,春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事情,此时连忙从袖中拿出了钥匙,嗓音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再没了当初的趾高气昂,“大人,这是钥匙。”
闻言,傅云亭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春莺,并未伸手接过她的手中的钥匙,而是径自转身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只是离开前他伸手动作漫不经心地抽出了宋越腰间佩着的长剑。
见主子离开了,宋越便也跟着走了出去,随后在院子门口守着。
那厢冯芝芝还是用手捂着脸,她从未见过杜知书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此时便是反应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是闯下大祸了,只能怯生生地看向了杜知书,开口求饶道:“老爷,妾身都是为了你啊,那对夫妇明明只是寻常商人,是不是他们在撒谎……”
“老爷一定要救救妾身……”
可是无论冯芝芝如何跪在地上哀求,杜知书都没有再开口,只是用冰冷不耐烦的眼神看着她。
如同她之前做的每一次一样,她冷艳注视着那些女子遭遇不测,殊不知自己将来也会落得这样的结局。
*
傅云亭步伐匆匆走到了西厢房,见门被锁上了,他上前径自用长剑将锁链给劈开了,他的动作看起来是那样轻松不费力,可是锁链却在一瞬间断裂开来了。
锁链落在地上发出些许闷响,下一瞬紧闭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木门发出一道吱嘎的声响,刚刚梳妆打扮没多久,秦昭云还坐在梳妆台前发呆,冷不丁听到了这响动,顿时被吓了一跳,面带惊讶、下意识侧首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会来的这样快?
她眉眼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诧,侧首那一刻却见是傅云亭穿着一袭黑衣站在门口,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面容些许隐匿在了黑暗之中,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可是这一刻,她的心跳声还是不自觉加快了一瞬。
他长身玉立站在门口,右手中还握着一把长剑,周身围绕着一股肃杀的氛围。
地上落了一条锁链,看样子方才就是他用长剑将这锁链劈开的。
木门敞开的那一瞬间,一阵轻柔的风便吹了进来,秦昭云这才骤然回过神来,想到她如今的衣着,面颊莫名有些发烫,这衣衫也着实有些暴|露了,根本就是什么都是遮不住,一对酥|胸更是颤巍巍如同枝头饱满多汁的桃子一般。
杜知书看出来的那些脏事,傅云亭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哪怕他自诩冷静,却在听见秦昭云被人劫持到杜府的时候有些怒不可遏,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自然也是知道那冯芝芝将她掳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原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位哭得泪眼朦胧的小女娘,却不想他只从她的面容上看见了些许惊讶,看她的样子也是根本没哭。
顿时,傅云亭的心绪也是有些复杂了。
这冯芝芝为了讨好杜知书还真是不择手段,干起这样的事情来还真是轻车熟路。
这样梳妆打扮之后,秦昭云本就美艳的皮相此时更是妖娆至极了,一身肌肤白如冬雪,这身红色轻纱穿了也同没穿没什么区别,反倒是更显勾人了。
一片霜雪,白的灼眼。
傅云亭自认不是个贪好美色的人,可是这一刻,他的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秦昭云不由得面色一红,她垂眸视线下意识落在了那一片雪白之上,忙不迭用手捂住了。
许是看见了她的动作,傅云亭原本有些冷淡的神色也浮现了些许笑意,他先是转身将房门关上了,随后神色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秦昭云的身边。
此时秦昭云刚想要从梳妆台前做起来,却忽然被一只手动作强硬不由分说地按照她的肩膀压了下去。
他动作看起来轻松不费力,可秦昭云却像是无论如何都挣不脱他的动作。
她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傅云亭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从这个角度往下看,什么都一览无遗了,秦昭云察觉到他的视线,后知后觉想要继续用手遮挡,但是手抬到一半的时候却忽然被傅云亭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是那样凉,如同冬日冰雪一般。
她动作微微一顿,下一瞬便被他握着手往下压了下去。
雕花铜镜中模糊地倒映出两人的面容,也倒映出了那一片无边雪色。
傅云亭此时微微弯着腰,不知道到底是有意无意,他握着她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只是嗓音带了些许漫不经心的意味,开口道:“还挡什么,能看的早就看完了,你这个时候去遮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这话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听起来总归是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