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行人进了屋,敞开的房门再次被关上了,金灿灿的日光也被彻底隔绝在了屋外。
屋内陡然多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奴仆们进了屋子之后便将晋长荣搬到了床榻之上。
一开始晋长荣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有流量出太多的害怕情绪。
可是一直等到他的四肢被分开呈现“大”字绑在床榻上的时候,晋长荣的面容之上才控制不住地浮现了些许恐惧。
两个太监模样的人摆出来一些刀具,晋长荣的裤子被脱了下来,他不是傻子,自然是隐隐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眼眸中控制不住地浮现惊恐,按照刀儿匠净身的规矩,此时应该在晋长荣口中塞着一个熟鸡蛋才是,以防止在净身的过程中,晋长荣太过痛苦而咬舌自尽。
可王方士恨晋长荣入骨,恨不得将他凌迟处死才是。
不过到底不希望晋长荣死的这样轻松,在刀儿匠动手之前,王方士到底还是走上前往他口中塞了一个熟鸡蛋。
如此便将晋长荣的嘴巴彻底给堵上了。
走近了一些之后,王方士才更加清楚地看见了晋长荣眼眸之中的恐惧,他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反倒是痛心更多一些——那一夜柳影被他强|暴的时候,是否也是这样痛苦和无助?
那一日柳影难产了三日三夜,还不容易才九死一生诞下了一个孩子之后就被晋长荣下旨给处死了,那时候她时候是比晋长荣现在更要惶恐千万倍?
可怜她九死一生、几乎算得上是拼了性命才生下的孩子,却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对待,那孩子被扔到了冷宫多年,可谓是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仅仅是想到了此,王方士就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提刀将晋长荣弄死。
可是王方士忍住了,对于晋长荣这样的人来说死反倒是最轻松的事情了,夺走他的权势和富贵才会更让他痛苦。
死算什么,生不如死才算是最好的惩罚。
任凭晋长荣如何恐惧、摇头,伴随着刀儿匠的手起刀落,他那用来奸|□□子的万恶腐烂肉|丁还是落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之下,晋长荣的额头尽是冷汗,就连眼神都涣散了许多。
疼通之下,哭喊不出,原来是这样残忍痛苦的一件事情。
往常都是晋长荣肆意决定旁人的生死,现如今他居然也成为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还真是可笑。
世间万事循环往复,到头来也不过是善恶到时终有报而已。
在晋长荣睚眦欲裂的目光之中,那气势有些渗人的狼狗一口咬住了地上的那一块儿腐肉,吞入了府中。
晋长荣小身尽是鲜血淋漓,他眼眸中的惊惧也在这一刻攀升至了顶峰,他竟是连太监都不如了,天知道来世他究竟会投胎转世成什么。
在王方士的示意之下,刀儿匠并未给晋长荣的下|身上药,任由伤口不断流血,依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怕是过不了几日人就没命了。
随后晋玉容便摆了摆手,顿时屋中的其他奴仆便退下了,屋内安静一片,只剩下了他、王方士和晋长荣三人。
晋长荣被堵住了嘴巴,就连痛苦的声音都发不出分毫。
屋内安静的出奇,多年以来的大仇得报,可晋玉容的面容之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欣喜,更多的是平静,他等待这一日已经等待太久了,久到他如今已经生不出旁的情绪波澜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蛰伏和期待,最为消耗人的精气神。
晋玉容并不觉得痛快,反倒是觉得疲乏至极。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床榻边,却见王方士早已是泪流满面,晋玉容其实心中是有些讶然的,自从多年前这个男人找上门说要为他的母妃报仇以来,王方士一直都是十分冷静沉稳,还从未出现过如今日这般失态的样子。
甚至因着多年修仙炼丹,王方士身上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可偏偏他如今泪流满面的样子却让他在瞬间苍老了许多。
于是晋玉容便侧首看了一眼王方士,清冷讥讽的眼底也似乎带上了一些动容,“王方士,若是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一会儿还有旁人要过来。”
这世上许多人总喜欢把爱挂在嘴边,可真正做出来的事情却全然同爱没有任何关系。
可也有人默默多年绝口不提爱这个字,做出来的事情却仿佛是要将自己的灵魂一并都献祭出来。
闻言,王方士的眼底忽然浮现了些许回忆的色彩,眼泪潸然落下,从前身上的仙风道骨顿时荡然无存了,只剩下了一片苍凉凄楚对往事的怀念之中。
“我与她原本是青梅竹马,她叫柳影,是家中千娇万宠的幺女,家中疼爱她想要多留她两年在身边,于是我们便打算在她十八岁的时候成婚。”
“可惜她十七岁那年,陛下忽然要选秀,于是柳影便入宫当了宫女,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三年,我只要在宫外等她三年之后出宫就行了。”
“可偏偏第三年的时候,柳影在宫中守夜的时候遇见了你,我与她青梅竹马多年,自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分明是你强|暴了她,却又传出了那样不堪的风言风语来诋毁她,晋长荣,你还真是畜生不如。”
“她十月怀胎才为你生下了孩子,你便狠心下旨将她赐死,晋长荣,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
说到这里,王方士便再也忍不住了,径自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在晋长荣的身上捅了几下,鲜血溅落出来,偶有几滴落在了他的面容之上,王方士也并不觉得痛快,只觉得恨摧心肝。
心中一片悔恨,若是当年能早些与柳影成婚就好了,那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了,可人生哪有如果二字?
回忆如同利刃,寸寸割肉留下的只有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