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算起来,现在是自己欠他人情才对。
“……殿下?”
“……”
卫长遥回过神来,连忙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去。
崔爻收拾出一块干净地方,随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些肉干递到她眼前:“殿下填一填肚子。”
卫长遥没想到他能有这个,好奇问:“哪儿弄来的?”
崔爻垂着眸子给卫长遥倒上水,之后才抬眸看向她,低声道:“在那两人身上搜的。”
卫长遥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出声:“你……还会做那种事?”
崔爻看她一眼之后敛下了眼皮,手指微微摩挲水壶上的纹路,低哑着嗓音:“会。”
卫长遥听着他的话,默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又听他说:“幼时没人肯管我,差点饿死冻死,就是靠着在府中偷吃偷喝才能活下来的。”
“所以这种事,对我来讲驾轻就熟。”
崔爻目光虚虚落在卫长遥身后的角落,神色平静。
卫长遥看着他漠然的眼神,这才想起来在原书中他的过去。
心中咯登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戳到了别人痛处,思及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手指拧了几下,才歉疚看向崔爻,道:“……对不住,我……”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截住:“殿下不必自责,也不是什么秘密,许多人都清楚这些事。”
“……”
卫长遥看着他沉静从容的面色,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垂了垂眸子,心想自己真是恩将仇报,平静着将他倒的水往他哪儿推了推:“你也喝一些,我并不渴。”
崔爻却只是抬眼看了看她,温声道:“殿下休息,我来守夜。”
随着天色渐暗,屋内又没有柴火生火,卫长遥朝那边看只有一个模糊身影,听着他的话,她犹豫一瞬后抿唇开口:“我都有睡的,倒是你一副许久未合眼的样子,你先睡一会儿,等到了深夜我再叫你,我们换着来。”
为了防止他反对,她只好这么说。
却不想他替听到后,先是沉默,而后在黑暗中响起一声轻笑,卫长遥面睁着眼睛望着那一团黑影,只听他说:“殿下骗人,明明一直在偷偷地解绳索,哪里又有好好休息?”
卫长遥:“……”
“废话那么多,叫你睡你便睡。”
崔爻闻言一时滞住,这才投降似地说:“好,那一会儿我再替殿下守。”
说罢,便没了声响。
因着看不见天色,卫长遥也不知晓过了多久,只觉得眼睛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不知不觉地便睡着了。
一旁的崔爻听见动作,默不作声地睁开眼睛,悄悄走到她身旁,将靠在石壁上的头小心翼翼地一道自己胸膛中,靠着墙壁假寐起来。
半夜中,外边风声渐渐大起来,呜呜耶耶,像是有什么东西撕心裂肺地哀嚎,中间还有一些重物击打在石壁上的声音,许是声音太大,怀中人的头微微动了动,崔爻悄悄皱起眉,抿着唇用手护在她耳边,替她挡住那些声音。
等到耳边的声音小了些,怀中人的呼吸平缓起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还未过多久,卫长遥又开始不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口中也在说着什么,带着哭腔。
崔爻眸色一冷,旋即蹙起了眉,悄悄将耳朵靠近她,只听见怀里人有气无力道:“救命、父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