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卫长遥握住他的手,低头看向他,眉宇间满是担忧。
青年闻言稍稍抬头,眼中还是一片混沌,待看清楚眼前之人的眉眼之后眼中的那丝杀意才悄然褪下,抿了抿唇,他没出声,只是顺着她手中的力道渐渐起身。
站起来的他比方才半跪着时候要高得多,又因为离得近,她需得仰着头才能看清楚他的面容,见他不说话,她心中害怕,又出声问了一句。
“你可有再受伤?”
青年这才缓缓将视线放在面前人的身上,喉结滚了滚,他眸色微深,旋即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那双娇小细软的手掌,感受着手中的温软,他沙哑着嗓音道:“没受伤,殿下不必担心。”
他一边说话一边顺着月色端详着她的面容,待到轻易地看出她眼中的忧虑之后心中微微发酸,眸子颤了颤,缓缓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
他不爱笑,往常更是不会笑,此时却想对着她笑笑,不为别的,只是让她能够安安心。
仅此而已。
却不想在抬眸时看见了她眼中的水光,一时之间心中震荡不安,喉结艰涩地滚动几下,才黑沉着眸子,低声说:“……没有受伤,殿下别哭。”
而在他身影笼罩下的卫长遥却是不做声,只是呆呆望着他,抿了抿唇,正当要出声时眼角却瞟到一道银光。
看到这个,她心中一愣,随即瞳孔紧缩,想也没想地就伸出手狠狠用力推向眼前的崔爻。
崔爻原本的眼神愣住,僵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身后之人却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手中的剑收不及,直直地便朝这边刺了过来。
——噗嗤
是剑刺入皮肉的声音。
一阵刺痛朝卫长遥袭来,她眼前一阵阵白光闪过,紧接着便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额上更是冷汗迭出。
嘶,还真是……挺疼的。
不过还好,只是一些皮肉伤,没刺到要害上。
紧要关头,幸好自己反应了过来稍稍往旁边移了几寸,要不,这会儿自己就该躺在这儿了。
“殿下!?”眼前一阵阵发黑,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便被跑过来的崔爻揽在了怀中,咬了咬牙,她压下喉咙中的痛呼声,哑声道:“我没事,那个人呢?”
只见他视线凝滞一瞬,随即微微偏过头不敢看她,嗓音冷得像是含着冰一般,浑身气势凌冽如拉满的弓:“杀了。”
话音刚落,他便抿唇紧紧盯着卫长遥。
卫长遥眨眨眼,没出声。
杀了便杀了,那人本就想杀了他,再将自己带离大雍,一切都是他死有余辜而已,不过,崔爻这般小心翼翼又是为何?
蹙了蹙眉,她抬眸看向崔爻,只见他黝黑的瞳孔之中满是忧色,眉宇微敛,她倒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情绪外放。
缓了缓,她对着他艰涩道:“我的伤不重,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崔爻敛了敛眉,道:“先找大夫给殿下治伤。”
卫长遥蹙了蹙眉,不赞同地反驳道:“还没回去,这样怕是有些冒险,不如还是先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