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辉冲天而起。
恆道灵王踏出静室,玄黑王袍无风自动。
他抬眸看向那柄横亘九天的染血断戟,眉头微皱,袖中右手已捏出一道清光道印。
“宸苍。”
他的神念清晰地传入战王府邸深处:
“约定未成,盘古后裔尚未踏出磐苍古地。你此刻展戟,是想提前毁约么?”
战王府邸,石殿深处。
那具代行的道仆缓缓抬头,眼眶中道韵灵火平静燃烧。
下一剎。
染血断戟上的战意如潮水般收敛,最终只余一缕血色残光繚绕戟锋。
它並未回归门楣,而是就这般悬於九天之上,如一道睥睨眾生的目光,静静地望向磐苍古地方向。
恆道灵王望著那柄戟,良久,轻轻一嘆。
也罢,就由得那傢伙吧。
再爭下去,又要闹脾气了。
……
磐苍古地,天穹之上。
玄觴抚掌大笑,一身家丞袍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向子受,眼中儘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好!好一个人王!葬界这廝谋划数百万载,终究是为你做了嫁衣!”
“好一手道胎新生,破万界葬灭!妙哉!”
他翻手一托,掌心浮现一团不断扭曲的灰黑光团。
光团之中,毁灭本源的碎片如活物般蠕动,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錮,无法逸散分毫。
“此物,算是本尊贺礼。”
玄觴將那光团交予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的玄离。
“告诉人王,本尊在磐苍古地之外等著他。”
话音落下,他身形已渐淡去。
玄离恭敬的一礼,然后向九山云海走去。
送贺礼,要在正式的场合,否则不但是对人王不敬,也是失了主人的顏面。
……
八千万里之外。
虚空骤然撕裂,一道灰暗身影踉蹌跌出。
正是兰登寂灭圣祖。
他左臂齐肩而断,那张惯带戏謔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眼中儘是怨毒。
“玄觴……洪荒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