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站在路旁槐树的树枝上,“好无聊啊。”
看人类的八卦对一只鸟来说很有趣,但一直看就不有趣了。
“我现在真希望你一到人类世界就给卵装了定位器。”
“我也很希望。”
容恕对比着来往的路人一个个划掉名单上的人名。
虽然他不记得新娘的具体模样,但根据印象中的性别体型年龄能排除大部分人类。
“你明明是卵的拥有者,你为什么不能感应到它在哪儿呢?”
容恕笔尖一顿,反问:“你能感知到自己尾巴上的羽毛到底掉在了哪里?”
“我当然不能,我身上有那么多根羽毛,”
乌鸦铺上翅膀落在容恕肩膀上,鸟头一歪用血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容恕。
“但你不同,那是你的幼崽,不是随意就可以丢弃的羽毛。
容恕,果然还是因为你不是完整的触手怪吧。”
容恕收起名单,平静看着乌鸦,漆黑的瞳孔如一潭死水漩涡。
乌鸦被吓得飞到树枝上埋头当鸵鸟,“哇!
我不问了!”
容恕揪着它的尾巴把它拽下来,“别以为你是从我身上分割下来的,我就不会骂你!”
“去!
买点晚饭回来,要肉夹馍。”
“哦。”
乌鸦叼着零钱飞走,独留容恕站在树下不语。
成为触手怪后,他离开了人类的城池。
容恕最先去拜访的是临近几个诡城,城里的诡物们对他的强大很满意,试图邀请他在城内定居。
但诡物之间除了厮杀吞噬之外没有任何规则与道德,它们拥有智慧,但这些智慧只是辅助它们进行杀戮与破坏。
曾经作为人类的容恕从心理上排斥这种混乱与无序,他离开了诡城,挑了一处海域。
海中的诡物虽说比陆地上的更为危险,但它们更偏向于拥有智慧的野兽。
野兽不具备人性,只是动物,只要不入侵领地就可以和平共处。
容恕在海中居住了很久,日复一日,海里的景色千篇一律,诡物邻居们有是野兽的行为和思想,他像最不合群的那个,终于他受不了了。
海面下太孤独了。
容恕开始寻找和自己一样的触手怪,但没有,这世界上只有他一只触手怪。
为了避免自己疯掉,容恕切下一段触手创造了会说话的乌鸦。
但乌鸦就算会说话,也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可从本质上来说依旧是他自己。
自己和自己说话,容恕觉得自己果然还是疯了。
这样的孤独持续到卵的出现,世界上存在孕育出第二只触手怪的可能,但卵丢了。
“容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