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告诉我。”
说着容恕试图把张九烛架起来,刚碰到张九烛的胳膊,指尖就一阵刺痛。
果然隔着皮手套也会疼,只有谢央楼是特别的。
容恕收回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把张九烛放上去,拖着木板在走廊里前行。
怪物看着他渐渐远去,突然出声:“容恕,你注定不属于人类这个种族,从始至终。”
容恕动作一顿。
“我等着,你来求我融合彻底成为怪物的那天。”
容恕没有回答,拖着人继续前行。
怪物也不自讨没趣,消散在走廊尽头。
容恕没走多久就见到背着白尘下楼的谢央楼,谢央楼扫了木板上的张九烛一眼,眼神询问怎么了。
容恕面不改色扯谎,“倒霉,磕着头了。”
谢央楼没有怀疑,将白尘往容恕怀里一丢,大长腿跨过楼梯扶手,冲着楼上追过来的女人杀过去。
今天的谢央楼大概没有触发一打架就昏倒的开关,挥舞八卦伞的身姿漂亮极了。
容恕在怪物那里受的一肚子火气散了不少。
就是把烫手山芋丢给他的动作不太美妙,容恕忍着刺痛把白尘跟张九烛并排放在木板上,问:
“还要继续装晕?”
白尘眼皮动动,垂头丧气地爬起来,“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你母亲?”
容恕没说出名字,但白尘还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是,”
白尘沮丧,“容先生,我的母亲还是人类吗?”
白尘瘫坐在那里,精神恍惚,他像是自问自答,又像是在沙漠上即将干渴而亡的行人最后一次对命运发问。
容恕越来越觉得白尘处在黑化成大反派的前期,但他还是没有选择给出善意的谎言。
白尘的母亲白兰因为某种原因变成诡物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早就不可能恢复成人类,能一直乖乖藏在家里不出来惹事是对白尘最后的母爱。
原本这种极限的状态还能持续一段时间,但策划冥婚的幕后主使打破了这一平衡。
这次情况势必会引起官调注意,白兰当然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她会被诛杀。
容恕的沉默给了白尘答案,他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楼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和重物撞击的声音,谢央楼在面对怪物时从不手软。
容恕几乎可以想到对方直接把白兰斩杀的样子,白尘也许不会接受,但A级以上诡物不能出现在城里。
这是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容恕靠在墙上等了会儿,很快楼上的声音就消失殆尽,谢央楼也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诛杀了?”
谢央楼摇了摇头。
居然放过她了?
谢央楼身后,女人在楼梯上方悄悄探头,看了眼白尘,才依依不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