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的持续战斗褪去了出众容貌给他?带来的贵气,谢央楼身上带着厮杀的凌厉,他?站在污秽里?,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落了地,带着伤痕却像是在火焰中淬炼过的玫瑰。
容恕呼吸一滞,带着血腥气的玫瑰显然更符合怪物的审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动了一下。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上他?了]
脑海里?传来怪物沉闷的声?音。
怪物无意?识呢喃:[确实有点好看]
“他?是我的。”
容恕眼里?闪过不属于人类的红光。
[谁要跟你抢?我痛恨人类]
容恕撇撇嘴,有点不爽。
好在怪物声?音渐渐低下去,又换了个说法?。
[希望到?时候他?也能这样来找你]
容恕微微挑眉,“什么?”
怪物恢复了之前的不屑,冷哼一声?:
[你还先想想怎么打得过里?面那个缝合怪吧,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它?杀的]
怪物说完就隐去自己的声?音,撤离了容恕的脑海,正巧容恕也懒得管它?,他?把目光重新放回人类身上。
暗红色的液体?混着黏稠的不明液体?从八卦伞的伞尖滑落,谢央楼攥紧伞柄,伞上缠绕的血丝也随之紧了紧。
一路来的诡物里?不乏实力即将到?达S级的诡物,走到?这里?他?的力竭虚脱不知道发作了多少次,最后只能靠血丝续命。
谢央楼胸膛上下起伏,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凌厉,带着杀意?看向在大门前挡路的狗头人。
“让开!”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挑起伞尖对准谢管家?。
“我再次重复,让开。”
狗头人端着管家?服,身板笔直挡在大门前,掐着一口极其?官方的语调,
“现在是小姐大喜的日子,先生说了,谁都不准进去,特别是您。”
谢管家?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一圈,落在谢央楼脚边的尸体?堆上,
“您杀了我们所有的守卫,先生说他?很惊讶,您表现出来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估。
先生说,如果您知错就改,他?很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闭嘴!”
谢央楼上前一步,攥着伞柄的指节因为愤怒而?发白,整个人都颤抖着,
“把白塔放出来,她不是你们恶心计划的工具!”
狗头人面无表情看他?,“这是白塔小姐降生在谢家?的使命,谢家?给了她血脉,养育了她这多年,她该向先生和谢家?报恩,奉献出自己。”
“而?且作为天灾的母亲,她肩负人类的理想和世界的命运,她该为自己感到?自豪。”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谢央楼觉得不可理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清楚地知道谢家?的恶心。
谢管家?横他?一眼,语气愈冷,“你也一样,谢家?收养你,养育你多年。
即使你害死了夫人,先生也没抛弃你,但你非但不感恩,反而?要和先生对着干,真?让先生寒心。”
谢央楼身形一晃,养母的死永远都是他?的心结,也是把他?关在谢家?的枷锁。
“你果然就跟他?们说的一样,冷血冷情,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央楼深吸了一口气,
“那又怎么样?”
他?抿直唇角,直直看向谢管家?,一改之前乖顺听话的模样,或者说从他?闯入当铺那一瞬间他?就真?正站到?了谢仁安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