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吗?”
他坐直身?子,努力板着脸,恢复自己那副冷清高傲的模样,只有脸颊的绯红怎么也消不下?去?。
乌鸦翻了个大白眼?,没意思地退回去?,“怎么一天不见,一个两个都莫名其妙。
我们?不是三个人吗?怎么你们?搞起属于自己的小秘密了?”
谢央楼假装没听到它的抱怨,这只鸟和容恕是一伙的,要是它告诉容恕自己一直在偷偷查攻略,自己可?就丢死人了。
“昨晚上有月亮吗?”
谢央楼决定换个话题。
“什么?”
乌鸦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下?意识反问:“昨晚不是在下?暴雨?下?暴雨哪来的月亮?”
谢央楼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砰砰作响,他强作镇静,“你说的对。”
昨晚没有月亮,容恕真的在向他告白。
谢央楼忍不住捂脸。
……好蠢,他真的比脑袋空空的蘑菇还蠢。
等等!
他似乎并没有对容恕的告白做出回应,就连当时的亲吻也是一时兴起,没有别的意思。
容恕不会以为自己拒绝他了吧?
谢央楼懊恼地垂下?脑袋,杀伐果?断的调查员终于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二道难关,并且狠狠摔了一跤,他可?怜的爱情八字还没一撇就要胎死腹中?。
就在昨晚,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对容恕的感情。
不再犹豫,不再迟疑,他急切地想要和容恕在一起,把那朵玫瑰紧紧握在手?心,让对方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一个。
这种情感几乎要将他烧尽,让他想不顾一切地拥抱容恕,更是忍不住亲吻对方……
想到最后那个吻,谢央楼深吸了口?气。
从前他觉得自己天生情感缺乏,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个薄情寡义的白眼?狼,不懂得回应别人的感情,也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但他不想再把自己囚禁于过去?,不想再被条条框框束缚,想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放肆一把,真真切切地活在这世上。
谢央楼从床头摸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立刻马上给容恕发一条告白消息。
然?而手?机屏幕碎成了雪花屏,长摁开机键后倔强地闪烁两下?就彻底报废。
“……”
谢央楼握着手?机沉默。
手?机先生显然?不赞成这次仓促的告白。
谢央楼冷静地把手?机收起来。
草率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有社交万能书,只要容恕没走,他就一定能告白成功。
谢央楼愈发心不在焉,乌鸦迈着两条细腿在他身?边转悠一圈,也不自讨没趣,扑闪着翅膀飞出帐篷。
刚钻出去?,就看见站在门口?同样心不在焉的容恕,他像一尊雕像一样杵在门口?吹冷风,和床上那个走神?的人类一模一样。
乌鸦觉得这两个人可?能有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