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应该类似当铺的‘亚当’,由失常会通过实验催生,生命献祭温养,最后培育出来?的怪物。”
和亚当不同的是,这棵树的完成率很高。
容恕仔细说着自己的猜测,“既然也是实验产物,那么它一定也拥有类似亚当的核,用来?培育的那个最初的材料。”
“找到那个材料,我们就能结束这场灾难。”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达了古槐树跟前。
在近处看这棵树比在远处看还要壮观,百米的树干直径,堪比山峰的高度,几?乎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的树冠,人类站在树底下渺小得像只蚂蚁。
有那么一瞬间,谢央楼觉得自己回到了旧人类时代神话里描述的上古。
如果它树干上挂着的不是人类尸体,如果它的降临不是代表着一场灾难,这棵树将?会一个无?与伦比的神迹。
容恕站在树下沉默不语,忽然他看向一个方向,“去那里看看。”
谢央楼跟在他身后小跑过去,他们大概绕了八分之?一个圆弧,跑在前面的容恕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忽然停止。
他像是僵住一样杵在那里,谢央楼只能看见容恕一动不动的背影。
紧接着,垂在树冠上的树藤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全部开始躁动,疯了一样朝容恕扎过去。
“容恕——!”
谢央楼顾不得其?他的,用血丝匕首在自己右手手腕也划了一道。
鲜血涌出化作?血丝,谢央楼将?两只手的血丝同时甩出去。
纤细的血丝如一片血雾,在主人的操控下每一根都精准找到自己的目标,它们卷在攻击容恕的每一根树藤上。
谢央楼手腕一翻,抓住从伤口?中涌出的血丝,用力一扯。
“唰——”
攻击容恕的全部树藤都被斩断,密密麻麻的残破枝杈在容恕身边掉落,同时也唤回容恕的神志。
这时剩余树藤也意识到谢央楼的碍事,矛头一转自指谢央楼。
它们数量太多,速度又快,谢央楼急忙撤回血丝却只能挡住一半。
好在容恕回神,漆黑的触手快如闪电,谢央楼只觉得自己身形一晃,整个人被触手带着飞过去。
树藤砸到谢央楼原本站的位置,在身后炸开腐臭的土壤,谢央楼被触手带着落入容恕的怀抱,撞在对方有些?硬的胸膛上,但他却没心?思去想别?的。
因为他看见,在容恕背后,古槐树的另一面树皮上嵌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眼尾一点痣,面容削瘦,气质儒雅。
他闭着眼,仿佛在安眠。
这个人不久前谢央楼刚在档案上见过——
是容错。
仿佛是猜到谢央楼所想,容恕缓缓转身看向树干,轻声说:“那是容错,我过去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