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谢央楼摁住它的?翅膀,“没了这些血丝,你?会被吃掉。
而且——”
“吃掉就吃掉,我?只是回归本?体了,又不是死?了。”
乌鸦打?断他的?话,“而且容恕留你?们?孤儿?寡母给我?照顾,我?怎么能让他失望?”
“……”
谢央楼无语,还?是及时摁住乌鸦的?翅膀,“你?听好,我?不是要逃走,也?不是故意惹恼他。”
楼下的?人已经停在了卧室门口,祂的?脚步一停顿,然后握住了门把手缓缓扭动,门锁扭动的?机械声缓缓放大,那股萦绕在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也?逐渐放大,就连空气都?变得压抑窒息。
谢央楼将?手中的?长鞭抖开,抬手摁住乌鸦的?脖颈,紧紧盯着衣柜的?缝隙,像一只藏在阴影中伺机而动的?猫。
他仿佛不受影响地接上之前的?话,
“我?要引他亲自来见我?。”
乌鸦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这时门锁扭动的?最后一声落下,仿佛审判的?最后一刻到来,世界瞬间一片死?寂,唯有谢央楼的?心脏还?在鲜活跳动。
乌鸦心里想着这人类为什么这么冷静,他在说什么胡话,就见谢央楼推开衣柜门冲了出去。
“启——”
昏暗的?卧室突然亮起一道道微弱的?红色光芒,下一秒这些血丝从天花板和墙面?上弹射出来精准将?卧室中央那个身影锁住。
谢央楼见状立刻将?手中准备好的?血丝长鞭甩出。
这根长鞭是他偷偷编织了很久,几乎把全身血都?用了个遍,甚至还?从宝宝那里取了点胎血才做出来的?最坚韧的?绳索,应该能留住天灾。
外面?的?“人”
的?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稍稍得惊讶了一瞬,脚下的?灰雾中便探出几根触手朝衣柜的?方向俯冲过来。
乌鸦一出衣柜就看见这刺激的?一幕,吓得吱哇乱叫,“不是吧!
你?说你?惹他干嘛?”
“他一直躲着我?,”
谢央楼抬手甩出血丝卷住飞过来的?触手,又随手从衣袖中丢出一柄血丝匕首触发墙上的?第二道阵法,瞬间血红色的?细丝就沿着布满墙壁的?纹路辐射而出,硬生生将?容恕裹成了蚕茧,只露个脑袋出来。
望着卧室中央那个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男人,谢央楼莫名生出来一点委屈,“我?不想再玩暗中观察的?游戏了,既然有些人不肯见我?,只好我?主动见他了。”
说着,谢央楼将?血丝捆到的?触手吊起来,又如法炮制将?灰雾中的?其他触手也?吊起来,乍一眼看去天花板上像是吊了一个又一个的?火腿。
【……】
怨气似乎有点大。
灰雾中的?眼球转了转,目光落在谢央楼身上,说实话祂不是很在乎目前这种倒反天罡的?行为,祂比较在意另一件事。
这个看上去比祂娇小许多的?人类站在衣柜前,微微仰头,脸上的?委屈控诉毫不遮掩,这和以?往祂观察到的?通通都?不一样,对方虽然目光幽幽,但却露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亲昵。
就像是……“撒娇”
。
容恕的?心情忽然愉悦起来,人类消失骗祂的?那点不满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