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谢仁安大大方方承认了,“阿荷想要收养你,我既然不能明着赶你走,就只好?弄出点意外了。”
“你简直……无可救药了。”
深深地无力?涌了上来,谢白塔靠在茶桌边,无声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爸爸会是这样的人,明明小时候他在自?己心目中的身影那么高大。
谢央楼沉默地站着,大概是早就隐隐查觉,最茫然的那会儿过了之后,他居然就这么平淡地接受了。
谢央楼转过身离开,没走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冲到轮椅前,
“当初那场车祸有人引来了诡物,如?果不是我的话,是你?你想杀我,所以你——”
“不是我!”
谢仁安脸色突然变得铁青,他愤怒地嘶吼:
“不是我,我明明只是想你死!
我没想她跟上来的!
都是你!
都是你!
没有你的话,阿荷不会死!”
“闭嘴吧!
你个杀人犯!”
谢白塔吼了一声,她剧烈喘息着,再也忍不住了,哭了出来,“是你杀了妈妈。”
谢仁安死不承认:“我、没、有!”
“你有,”
蹲在花架上的乌鸦突然出声,
“因为在那场车祸里真正死的是你,你招来的诡,怎么可能先去攻击别人?”
“你胡说!”
谢仁安的神情?忽然变得慌张,他试图从轮椅上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还没想起?来吗?”
乌鸦的声音低沉下来,它用猩红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谢仁安,虚无又空洞,
“你的妻子将自?己的寿命换给?了你。”
“而你,早就死了。”
“——不可能!”
谢仁安猛地睁大眼,“不!
不!
不是这样的!”
他在空中胡乱抓着,身体一歪从轮椅上翻滚下来,“不是这样的!
阿荷,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对不对?阿荷,你在哪儿?”
他在地上爬着,眼神茫然,神情?恍惚,又哭又喊,显然是精神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