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卿到底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程映微不想他被牵扯进这些复杂的事情。
再者,她与钟家的关系不能外露,若是被旁人知晓,不知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认真思虑几秒,她婉言拒绝:“不用了,多谢您。”
见她快速做出抉择,全然站在自己这边,廖问今唇角轻扯,心头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包间大门被打开,钟晚卿瞅了眼面前的女孩,迟疑几秒,跟着侍应生出去了。
伤口处理得过于简单,廖问今手上虽上了药,缠了绷带,仍抵不住丝丝入扣的疼,洁净的纱布上很快又溢出鲜血。
程映微站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见他眉头隆起,越蹙越深,唇色也变得苍白,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微微颤抖,她一时忧心,立马跑到他身边,蹲下来扶住他的手腕:“您没事吧?”
廖问今垂着眼看她。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够看清她脸上细腻的皮肤肌理,以及细小的绒毛,嘴唇饱满泛着淡淡的粉,一口咬下去应该很香很软。
他默然几秒,问道:“半个月不见,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
“廖总,刚才谢谢您。”程映微答非所问,刻意避开了他的话。
他也没追问,顺着她说:“怎么谢?”
“我陪您去医院。”
“那就有劳。”他说完就要起身。一旁的助理见状晚上来搀扶,被他挥挥手拒绝。
出了包厢门,缓慢行至走廊转角,廖问今忽地停下脚步,指尖抵在眉心,眉头深皱起来。
程映微也顿步,问他:“怎么了?”
“头有点晕,你扶我。”他毫不客气地朝她伸出手。
程映微怔了怔,想着他现在是病患,还是为自己受的伤,还是别惹他为好。便伸手搀住他的胳膊,低敛着眉眼轻声道:“好。”
廖问今没去医院,而是去了光合会所,又叫了私人医生过来帮他处理伤口。
程映微全程在一旁看着,见医生拿着棉球给他止血消毒,又用弯弯的针头带进皮肤,一点一点地在皮肉里穿插缝合,已然头皮发麻。
而廖问今面色苍白地坐在那里,唇线紧闭着,从头到尾未吭一声。
程映微刚才在路上就已给带队老师打了电话请假,现下电话又震动起来,拿出手机看了眼,居然是钟晚卿打过来的。
她眉心跳了跳,拿着手机推门而出,去到外面接听。
“喂?”
“你人呢?去哪里了?”钟晚卿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似是在到处寻找她。
“我……我已经不在会场里了。”她小小地撒了个谎,“我陪廖先生来医院处理一下伤口。您放心吧,我没事的。”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钟晚卿闷笑一声,语气带了些质问:“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宁愿去接近讨好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信任自己的骨肉至亲?”
“我没有……”
“你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廖问今是什么人吗,你就敢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