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你倒是猜啊。”
“不说挂了。”廖问今抬手就要挂断,又被电话那头的人急忙制止,“别啊!”
应淮清了清嗓子,不再卖关子,直言道:“是那个在酒吧弹琴的清冷美人,你的白月光心头肉。”
“你猜她在干嘛?”应淮继续拱火,看热闹不嫌事大,“人姑娘正跟男朋友一起手拉手看房呢,看样子是准备同居了。”
“阿今,你这事该不会不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寂几秒,“啪嗒”一声挂断。
廖问今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黑下去,原本清润的眼瞳渐渐变得幽深,如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看起来深不可测。
手机铃声响起时,程映微正站在宋丞身边,听工作人员讲解房屋户型和屋内的基础设施。
看见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号码,她心跳一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扯了扯宋丞的衣袖:“我出去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而后跑到屋外接听。
电话接通,她颤巍巍吐出一个字:“喂?”
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嗓音比从前喑哑几分:“男朋友去蓬飞总部报道了?”
程映微没出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摆。
不等她回应,那人又问:“换了新环境,工作可还顺利?”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不太清楚。”
廖问今站在窗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窗台上的盆栽叶子,“都一起看房,准备同居了,想必关系已经非常亲密,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弄不清楚?”
“你怎么会知道……”她募地提声,意识到不妥,又伸手掩住嘴唇,确定四周无人才继续开口,“廖先生,您误会了。我没有跟谁同居,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我今天……只是陪宋丞出来看房而已。”她磕磕绊绊地说。
廖问今唇角勾了勾,稍一用力,夹在指间的叶片便被碾碎,溢出汁水。再开口,嗓音变得沉闷,“程映微。”
这么久以来,他头一次如此严肃正经地直呼她的全名。
他似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戛然而止,没再继续下去。
程映微努力维持着平静,内里却已战战兢兢,“您还有事吗?”
廖问今继续开口,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映微知晓他在说什么,细细思索过后,一字一句认真回答:“廖总,我仔细想过了,以我目前的水平,还不足以做您妹妹的钢琴老师,您太抬举我了。”
“我能力有限,不敢挣这份亏心钱,就不去叨扰您的家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静到可以听见那人起伏的呼吸。
他沉默几秒,再开口,却是直接下了死命令,强硬到根本不容她拒绝:“我已经派了车去接你。”
“你现在立刻下楼,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