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久?”廖问今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她的耳朵,明明嗓音温和,却让人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见她脸色微变,宋丞似乎明白了什么,侧眸看向窗外,这才注意到路边那辆黑色轿车。
熟悉的车型,惹眼的汽车牌照,只需看一眼,一切便已相当明了。
他收回目光,唇角勾出一抹淡笑,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又拍拍外套上的褶皱,果断地站起身:“映微,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我不奢求以后还能跟你做朋友,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他说完,不放心地看了对面的女孩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映微静坐了五分钟,试图缓解快要崩塌的情绪。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室外忽然狂风大作,甚至飘起了雨滴。
她缓慢地挪动着脚步,脑中回想起从前的种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盘问自己:她有很喜欢宋丞吗?
好像也没有。
不到一年的校园恋爱,两个人各自要忙自己的事情,总是聚少离多。
或许她只是觉得不甘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放手得这么快,抽身得这么彻底。
而她却是真真切切的难过,被隐瞒,被欺骗,被抛弃,又被人狠狠践踏了真心,还要将一半错误归咎于她,指责她的原生家庭。
思绪凌乱之际,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在她跟前停稳,短促地按了声喇叭。
车锁“啪嗒”一声打开,程映微回过神,眼下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到极致,反倒有种病态孱怜的美感。
她吸了吸鼻子,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拉开车门,对上车内那人幽深的目光。
怔愣一瞬,程映微忽然想起正事,从包里拿出一张储蓄卡想要递给他,却被他一把扼住手腕,拉进车里。
司机见状,识趣地下了车,撑着伞背过身去。
车内充斥着清冽的木质淡香,和那人身上的味道极其相似。
因感冒鼻子堵住,程映微闻得并不真切,手里的卡刚递出去一半,便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身上的气味将她裹挟,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皮肤和毛孔,似一股浪潮袭来,顷刻间便能将她吞噬殆尽。
同样快要将她吞食的,还有他浓烈炙热的吻。
车内空间狭窄,程映微被他禁锢在怀里,侧身坐在他的腿上。男人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覆在她腰间,就这么吻上她的唇,舌尖强势地探入她的唇齿,一寸寸掠走她轻盈的呼吸。
女孩纤细的手指搁在他肩头,不安地攥紧他的西装外套,昂贵的布料被她的指甲勾了丝,而他毫不在意,掌心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脑后轻轻摩挲着,试图安抚她,缓解她的不安和紧张。
湿润的气息灌入口鼻,落在她唇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强劲,反反复复地辗转碾磨,不知疲倦。
程映微整个人处在懵怔之中,又有那么点害怕。
从前宋丞吻她,总是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而廖问今的吻近乎暴烈,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吃入腹,让她神经紧绷,一刻也无法松懈。
窗外的雨貌似大了些,雨滴砸在车窗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舍得将人松开,怀里的女孩似溺水的鱼,稍得一丝氧气,便沉重地喘息着。他的指尖扫过她湿润的唇瓣,又凑过去亲吻她白皙细腻的脸颊和泛红的耳廓,轻咬了下她的耳骨。
程映微咬住唇,肩膀颤了颤,下意识地闪躲,又被他按住后腰扯进怀里,哑着声问:“抖什么?这么怕我?”
“没有。”程映微已经不知自己此刻究竟是恐惧还是羞赧,只觉得脸颊和耳朵阵阵发烫,口鼻和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冰冷幽凉,挥之不去。
廖问今眉眼低垂,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和发丝,眼神极尽宠溺。正当他捏住她的下巴,再欲吻下去时,忽然注意到地毯上掉落的那张卡片。
捡起来看了眼,是一张储蓄卡。
他不解地看向怀里的人:“什么意思?”
程映微喉咙干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与他解释:“我新办了一张卡,以后要还给您的钱,我会每个月按时转进这张卡里,您收下吧。”
“我说过,不用你还。”廖问今眸色凝固,显然有些不开心了。
“可我不喜欢这样。”程映微眉头轻蹙了下,推了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能不能先让我下去?我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