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御景华府住宅区,驶入地下车库。
程映微被身旁的人拉着下了车,趁着他掀开后备箱拿东西的空挡,她转身就想跑,却被廖问今眼疾手快地握住手腕拉了回来。
他面无表情,无视了她的愤怒和抗拒,直接抱起她进了电梯。
“你不要这样,会被看见!”程映微在他怀里挣扎,用力推拒,可那人无动于衷,就是不放手。
她是真的怕被人看见,红着耳朵愤愤说道:“你放我下来,我不跑了。”
廖问今垂下眼,视线睥睨而下,看向怀里的人,依言放下她,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没再松开。
客厅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护眼模式,温暖不刺眼,程映微坐在沙发上,大脑混混沌沌,心里憋着一团火气无处发泄。
厨房吧台处传来烧水的声音。
几分钟后,廖问今将一杯热水搁在茶几上,“喝点水冷静一下,去把衣服换了吧。”
见他还在纠结衣服的事情,程映微赌气似的拿起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水有些烫喉,她捂着嘴咳嗽几声,皱着眉说:“我得赶在宿舍门禁前回去,我先走了。”
廖问今伸手拦住她,淡声:“别走了,今晚就住在这边。”
“从今天开始,你搬过来跟我住。”
他明明语气平缓,听起来却十分强硬,像是下了死命令。
“为什么?”她募地睁大眼。
“搬出来跟你男朋友一起住,还需要理由?”
“你不是我男朋友。”程映微一时负气,脱口而出。
对面的人眸色微凝,神情骤然冷了几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心尖颤了颤,声量忽地低下去,“我什么都没说。”
廖问今看着她委屈别扭的模样,自己心里也并不好受。
最终还是收敛了脾气,语气尽量温和下来:“从今天开始,我会安排司机每天接送你上课放学,你下课了就回这边,不用再住学校宿舍了。”
“萱萱那边也是,你每周给她上课,来去都由彭辉接送,这样方便省事,也安全。”
程映微看着他唇瓣张合,极其平静地说出这些强势的话,本就不痛快的一颗心现下愈发憋屈。
“所以以后,我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得在你眼皮子底下完成是吗?你这样和监视我囚禁我有什么区别?”
“我已经给了你最大程度的尊重和自由,但你是怎么做的?”他冷声说,“是你自己不知珍惜,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
对面的女孩红着眼,指尖紧攥着裙摆,心态已经有些崩溃:“我真的不明白,我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把宋丞的u盘还给他而已,从头到尾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你为什么偏要揪着不放?”
廖问今神色严肃望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发火:“一个小小的u盘,至于反反复复纠缠这么多天?这么重要的数据,难道他自己电脑里没有备份?”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要取u盘,他自己没有腿不会走路?需要你眼巴巴的亲自给他送过去?”
“作为一个已经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做事毫无章法,错漏百出,难道不该好好反思一下自身?”
程映微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怔怔看着他,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没过两秒,又听见他说:“再说,他身体不舒服跟你有什么关系?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视而不见扭头就走会不会?你就非得上赶着去搀扶他,跟他挨得这么近这么亲密?”
“今天是碰巧被我撞见了,在我看不见的时候,还不知你们私下联系了多少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冷笑着说。
程映微低下头,晶莹的泪从眼眶滚落,又立马抬手擦去。
他不相信她,那她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再继续同他争吵理论也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要走了。”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包包,“我明天有早课,还得早起。”
刚走出客厅,就听见那人低沉的嗓音:“我刚才说过了,你今晚就住在这。你再往前走一步,自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玄关走廊处一片寂静,约莫半分钟过去,程映微又转过身,重新走到他面前,咬咬牙说道:“你觉得我和宋丞在一起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是吗?”
“我告诉你,不是的,我和宋丞清清白白。”她哽咽着,声音骤而变大,几乎是在哭喊着,“相反,我跟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见不得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是恶心丑陋,荒谬至极!”
对面的男人沉默地看着她,眼中晃过一丝类似痛楚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掩去,又恢复成一贯淡漠的,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