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问今点点头,礼貌笑道:“这事儿还没来得及告诉外公。”他意有所指地说,“我的事情,一向都是由我自己做主的。”
“还有,我和嘉仪平日里基本没什么联系,她不知道也很正常。”
“喔,这样啊。”老人摸了摸下巴,含笑对他说,“嘉怡这几年一直在伦敦念书,算起来你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吧?现在她毕业回国了,估计会在京市待上一段时间,你们也该多联系联系。”
老人握住的手,在他手背上轻拍几下:“咱们两家到底是世交,可别让这情分在你们这一代彻底断掉了。”
“那是自然。”廖问今并未驳老人的面子,全然顺着他的意回答。
眼睛四处瞟了瞟,问道:“您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嘉仪没陪着一起?”
“她啊,人倒是来了。但是一进会场就玩疯了,现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您先看展,我还得带映微去见一个朋友,我们就先走了。”廖问今说。
“哎,好好,你们去吧。”
老人抬抬手,示意他们先走。
同陆老爷子道了别,廖问今带她穿过长长的一条走廊,进入下一个展厅。
他脚步匆匆,双腿本就修长,步子迈得又大,导致程映微险些跟不上他的步伐,快跑几步问道:“你要带我去见什么朋友?”
“哪有什么朋友。”注意到她走得有些喘,廖问今放慢脚步,面露无奈,“老头太啰嗦了,不赶紧找个由头离开,难不成站在那里跟他聊到天黑?”
“喔……”程映微点点头,想起刚才那位陆老口中提及的“嘉仪”,应该是她的外孙女吧?貌似和廖问今是发小,关系还很不错?
她心里好似有一根筋脉堵住,闷闷的很不舒服。
很想开口问一问那位“嘉仪”究竟是何人,又怕自己问得太多会惹他不高兴。
左思右想后,还是悻悻闭上嘴,将疑问咽进肚子里-
下午五点,画展准时闭幕,紧跟着进行的便是慈善竞拍晚宴。
程映微跟着廖问今去往室内的宴会厅,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在中心席位落座,随后开始分发竞买号牌。
程映微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简直如坐针毡,凑近问道:“我要一直坐在这里吗?我有点坐不住,能不能先走?”
廖问今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似在安抚她焦躁的情绪:“也就二十几副画,很快就结束了。”
他指了指台上正在拍卖的油画,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喜欢吗?拍一副给你。”
“啊?”程映微好奇瞟了眼,听见起拍价格的那一刻,瞳孔募地放大,立马摆摆手,“好看是挺好看的,但是好贵啊,我觉得没有必要。”
“就当做慈善了,你只说喜不喜欢。”廖问今说。
“哦,那好吧。”程映微抿了抿唇,见台上又展出了一副崭新的画作,便随手一指,“那就要这个好了。”
“是真心喜欢吗?”廖问今低声问她,生怕她勉强。
紧接着便听见台上主持人介绍:“现在我们看到的是青年画家林禹哲的原创画作……”
听见这个名字,廖问今眉头蹙了蹙,眼前晃过那张白净清秀的脸,轻啧一声,立马改口:“这画乍一看还行,但细节部分还是不够考究,经不起细看,要不还是换一副吧。”
程映微瞥他一眼,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别扭什么,掩唇笑了笑,低声吐槽:“大醋坛子。”
“什么?”廖问今没听清,侧耳过去。
“没什么。”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ipad,指了指导视图上的另外一副画作,“那我选这个吧。”
“好。”这次他没再说什么,爽快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短暂甜[好运莲莲]
第40章疑心没资格与他并肩而立
拍卖会并没有占据太多的时间,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就完事了。过后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后台,仔细查看拍下的画作,确认无误后,便开始打包装箱。
程映微本以为今天的日程安排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慈善晚宴。司机将他们送到附近的欧兰德酒店,车子停在酒店侧门,直通宴会厅。
廖问今拉着她的手往电梯厅走,隐隐感觉到她掌心溢出了一层薄汗。见她实在紧张,又有些疲惫,便找服务生要了房卡,让她先去楼上的套房休息。
“那你完事了会来接我吗?”程映微不放心地问。
“你说呢?难不成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廖问今捏她脸,“怎么,担心我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