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程映微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得睡觉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往屋内走,谁知那人也跟着她进了屋。她立马推他出去:“不行,你不能进来。”
“为什么?”
“你回你自己的房间。”
“这就是我的房间。”廖问今说得理直气壮。
“那万一被你外公看见怎么办?这也太不像话了……”
“反正都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还在意这些细节做什么?”
“是不是,微微?”他学闵老爷子,故意这么叫她。
“……”程映微下巴抖了抖。
这个称呼从闵老爷子口中说出来明明那么正经,可从廖问今嘴里喊出来就显得十分邪恶。
她抹了抹胳膊,发现上面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红着脸道:“你真的好烦啊。”
廖问今笑着揉她脑袋,反手带上门,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两件浴袍,丢给她一件,“拿着。”
然后推着她往房间里自带的浴室走。
程映微一时迟钝,乖乖跟着他进了浴室,待她回过神,忽地听见一声锁芯响动,发现他已经锁上了门。
浴缸里已经蓄上了热水,蒸腾着丝丝烟气,对面的人一把抱起她放在洗手台上,三两下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将人丢进浴缸里。
发丝被温热的水淋湿,程映微大脑宕机了一秒,惊呼道:
“啊——你干嘛?!!”-
他们在伦敦待了三日,除了在家陪外公吃饭聊天下棋,廖问今还带她去见了他在伦敦的同学和朋友,将她介绍给身边的所有人,甚至还带她拜访了当地有名的钢琴大师。
中秋节那天,他们陪着外公在院子里赏月,照理说阴雨连绵的天气很难看见完整清晰的圆月,可那晚竟奇迹般的看见了。
她寻了个无人角落,拿起手机给徐荞英和程斌打了一通电话。这是第一个没有同父母在一起的中秋节,她又许久没见到他们,心里难免牵挂惦念。
晚间,程映微洗过澡,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拿着手机刷小某书,忽然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廖问今紧挨着她坐下,指尖一下又一下抚过她的发丝,试探着问:“今天见过了那位钢琴大师,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在这边念书是不是也挺好的?”他问。
提及这个话题,程映微脸上的笑容募地僵滞,低下头,久久没有出声。
伦敦哪里都好,唯一的缺点便是天气太过阴沉,一连几日下着小雨,终日不见阳光。
离开的前一日,程映微收到钢琴大赛官方发来的邮件。比赛结果新鲜出炉,她获得了第二名,于她而言已经是非常好的名次了,光荣到可以写进往后的履历里。
邮件最下方写着一个网址,需要她填好地址和联系方式,过后主办方会将奖杯和证书一起邮寄给她。
唇角的笑意掩盖不住,她立马填写好相关信息,点了提交。
回国的那天,闵老爷子将他们送到庄园大门外,含泪同他们道别。
程映微本以为自己不会矫情落泪,但看见老人脸上道道岁月的沟壑,以及满头银丝,还是心酸地红了眼睛,有那么几滴泪从眼眶掉下来。
去机场的路上,廖问今见她频频望向窗外,掌心轻抚在她的脊背和头顶,温声安慰:“你要是喜欢这里,不舍得离开,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回来看外公。”
“嗯。”程映微点点头,收回目光。
廖问今一路上紧握她的手,待到车子离开人烟稀少的郊区,快要开进市区的繁华路段时,忽然又开口:“映微,如果你愿意,其实你也可以远离京市的那些人和事,跟我回到这里生活,在这边念书工作,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家庭。”
其实这些天里,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过这个话题。
程映微次次都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搞得他很不开心。
但这一次,程映微没有回避。
思索许久,问道:“那我的家人怎么办。”
“一起接过来。”
她抿了抿唇,沉默一阵,最终还是低下头:“我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点太早了,我都还没毕业,而且我恐婚呢……”
“那就过两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