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近日以来太过疲惫,导致抵抗力和酒量也跟着下降了?
她给周瑾打了电话,让他去前台开了一间套房,然后两人一起搀扶着廖问今进了电梯,找到相应的房间。
又帮他脱下外衣,拿热毛巾帮他擦拭了脸颊和发烫的脖颈。
程映微累得满头大汗,过后准备起身去洗澡,却被廖问今死死拉着手腕,不许她离开。
她只好一动不动地待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
他的脑袋枕在她腿上,双眼轻阖,修长的指节攥紧她的手,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都这么久了,你心里还在惦记着他。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初狠心拆散你们……”
“映微。”他的手抬起来,试图摸到她的脸颊,“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忘掉他,把我放在心上?”
程映微此刻才意识到。
不论过去多久,宋丞这两个字都是他的劫数,又像是成了他的心病。
他心里始终过不去,始终难以释怀。
她浅叹一口气,指尖抚过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语气有些无奈:“宋丞在我心里本就不是多么重要的人,是你想太多了,廖问今。”
“什么?”似是听见她的话,他忽然咕哝着问了句。
“没什么。”程映微抬起手,掌心轻轻覆住他的眼睛,挡住头顶的光亮,“你头疼就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第69章权宜“就当做,从没认识过。”……
十二月初,京市迎来第一轮降雪,气温猛然降至零下。
屋内开着暖气,程映微沉默地坐在窗边,掌心托着下巴,静看鹅毛大雪翩然落下,将整个庄园变成一片素裹的银白。
看久了,其实有些刺目。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温热掌心抚上她的头顶,在她耳侧轻声说:“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院子里赏赏雪,堆雪人玩一玩。”
“雪有什么好玩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嗓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听起来兴致缺缺。
廖问今看出她的不开心。一连多日她都是如此,整天闷在屋子里,脸上少了笑容,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只能另寻话题哄她开心:“昨天铜陵那边有我的人递来消息,说是张国坤已经被警方带走,开始服刑。你父母那边,警局也安排了专人保护,不会再有人过去骚扰他们了。”
“你的父母很安全,你可以放心了。”他笑着,温声对她说。
程映微仍然没有看他,眼睛盯着窗外,目光落在院子里一只在雪地里翻找吃食的麻雀,怔怔地发呆。
许久才收敛了神思,淡声说:“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廖问今神色微顿,“眼下这个节点,还是不要回去了。”
“为什么?”怀里的女孩终于扭头看他,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从去年七月到现在,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回过铜陵,没有见过我的父母。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牵扯进来?我只是想回一趟家而已。”
他立马妥协,握住她的手说:“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一个人回去,你别跟着我。”程映微从他怀里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准备上楼收拾东西。
还未走出客厅,便听见身后传来他染上几分愠怒的声音:“你现在是在跟我闹什么脾气?前段时间我们明明好好的不是吗?”
压抑已久的情绪被他这一句瞬间点燃。
程映微转过身,控制不住地放大声量:“那是你自己认为的,廖问今。”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们之间好好的,我从来都不认为我们之间是一段正确的健康的关系!我一直被你逼迫着妥协,什么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愿去做,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我已经毕业半年了,可我还是成天被困在家里,没有社交没有工作,连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堆积在心底的委屈在这一刻一股脑的宣泄而出,她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却发觉自己已经没有眼泪可流,只能无奈地笑出声:“你总让我等,可我已经等不下去了。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我要回铜陵,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说完她便转身上楼,拿了身份证,套上外衣就想走,急切到连行李都没有收拾。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哪怕是离开京市,去到一座陌生的城市喘口气也好。
只要不被关在这里。
左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程映微跑下楼,将手机和身份证揣进衣兜里,抬起头,看见廖问今就站在楼梯口,一双深黑的眸子紧盯着她。
他个头高大,挡在她身前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极具压迫感,“你闹够了没?”
程映微避开他,跻身而过,又被他扼住手腕用力拉了回来。
他像是与她杠上了,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也向右,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