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只会坚定自己想要的,不再为任何人改变我的选择。”
待她说完,偌大的客厅陷入一片沉寂。
许久,环在她腰间的双臂往里缩了缩,将她搂得更紧。
他点点头,轻声道了句:“好。”-
廖问今窝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他睡得很沉很踏实,连程映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高大修长的身躯在又小又窄的沙发上蜷缩了六七个小时,醒来后便觉得浑身酸痛,手肘和膝盖关节都有些发麻。
曼彻斯特站的演出圆满结束,Lark乐团将于今日集体返程,并不打算在此过多逗留。
廖问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得大脑瞬间清醒,立马拿起手机给程映微打电话,想问问她返程的飞机是几点,他好送一送她。
电话响了许久,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廖问今无比焦急,立马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临走前,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以为是客房服务,他拉开门,看清门外那个熟悉身影时,神色募地顿住,许久才道:“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程映微抿唇笑了笑,告诉他:“乐团的其他人此刻已经出发去机场了。我把机票改签了,打算在这边多待两天。”
他凝眸看她,眼中盛着疑惑:“你是临时决定要去见什么人,还是有其他事情要办?”
“我留下来照顾你。”她直言,“你还生着病呢,周瑾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能行吗?”
怕他多想,她又慌忙解释:“我留在这边只是为了监督你好好吃药。你别多想啊,不要自作多情。”
说完,她侧身进屋,来到客厅,将手里的纸袋搁在茶几上,又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我给你带了早餐,想让你吃得清淡一些,专门打车去了几公里外的中餐厅买的,还热乎着呢。”
程映微将打包盒的塑封盖一个个揭开,里面装的玉米粥、奶黄包、鸡汤小馄饨都还冒着腾腾热气,香味扑鼻。
见他还站在原地,程映微冲他招手:“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吃啊。放凉了就不好吃了,还伤胃。”
清晨的日光穿过透亮的落地玻璃洒在她的侧脸,瞧见她脸上自在遂心的笑容,廖问今感觉到胸腔微微鼓动,应了声“好”,阔步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程映微将餐具用热水烫过,一一消毒,递给他,就准备起身离开。
又被他眼疾手快地拉住手腕,“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正好她也饿了,就没拒绝,点点头,又新烫了一副餐具,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
过后廖问今自觉地站起身收拾残羹剩菜,程映微则去卫生间洗了手,又回到客厅,从包包里翻出一盒药片递给他:“这是我找Joseph帮忙,让他托这边的朋友在药店里买的,据说治疗头痛很有效,你要不要试试看?”
廖问今瞥了眼她手里的药盒,原本上扬的唇角忽地耷拉下来:“怎么又是唐净川?离开他你就无法生存了是不是?”
他脾气来得突然,情绪转变得相当快。
程映微怔了怔,心头猛然蹿起一阵怒火。本想与他理论一番,念及他是个病人,还是决定暂且不与他计较。
她平复了下情绪,笑着对他说:“没有他,我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
“廖问今,这里不是在京市,也不是在伦敦,你能不能稍微收敛着点脾气?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一直哄着你惯着你,像保姆或是像下属一般围着你团团转的。”
空气凝滞几秒,程映微将药盒拍在桌上,本想转身离开,却见身侧的人嘴唇动了动,别别扭扭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我大概是身体不舒服,导致情绪不太稳定。”他解释。
程映微抬眸,惊讶地望向他,本想问他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下一秒却见廖问今直接拆开药盒,看了眼说明书,挤出几粒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杯中的温水咽了下去,对她说:“帮我谢谢Joseph。”
“这就对了嘛。”程映微眉梢动了动,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明明可以好好说话,为什么非要惹人生气?”
对面的人插着兜站在原地,错开视线看向窗外,又继续开口:“你留在这边陪我,会不会耽误工作?”
程映微轻哼一声:“为了照顾你,我可是牺牲了三天的公休假期。你得好好补偿我。”
“怎么补偿?”
“不如再给我们乐团追加一笔投资?”她玩笑道。
廖问今点点头,答应得相当干脆:“没有问题。”
两人之间的氛围总算轻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