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他轻轻搂着她,又再次捡起这个丢弃了许久的称谓,喉咙干涩,声音又哑又沉:“这两年,我真的很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
程映微安静地听他说话,没有吭声,手臂从他腰间穿过,只轻轻拥着他。
听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恍然想起,他从前是多么惜字如金的一个人。如今在她眼前,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又酸又肉麻。
感觉到嘴里有点苦涩,程映微下意识地咂巴咂巴嘴,抬手触了触嘴唇。
他垂眸看她,问道:“咬疼了?”
她摇摇头,“好苦……”
廖问今怔了怔,忽然想起来他刚才是吃过药的,确实有些苦。
他揉她脸,笑着问:“我去吃颗糖?”
“那倒也不用……”程映微红着脸说,“我都习惯了。”
廖问今静看她许久,指尖一下又一下抚过她柔顺的发丝,又凑过去亲吻她。
忽地想起什么,惩罚似的轻咬了下她的耳垂:“小骗子。”
“明明对我有感觉,还一直骗我,躲着我,时刻都在想着怎样与我划清界限。”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捎带些酸涩,“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说得没错,那个时候,我就是不要你了。”她眼里闪着泪光,十分坦诚地说,“但现在我又舍不得了。廖问今,我还想跟你在一起,像从前那样。”
一旦表明了心迹,她就忍不住想得更多、更长远,提前给他打上预防针:“可我不会再跟你回到京市,我会一直留在这边生活的。所以廖问今,你一定要想清楚……”
“我早就想好了。”他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听起来却又十分笃定。
此情此景,一切本应发生得顺其自然,理所应当。
就在廖问今抱起她准备往卧室走的时候,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转身,拿起手机接电话,眉头浅蹙着,语气淡淡:“说。”
周瑾在电话那头向他汇报了目前手头上几个项目进展,又提醒他下午两点有一场线上会议,让他注意着时间。
廖问今站在窗边,港口潮湿的风吹拂进来,却吹不散心底的燥热难耐。
待周瑾絮絮叨叨地说完,挂断电话回到客厅,发现程映微已经不见踪影。
他点开微信,直接打了语音过去,问她:“你人呢?”
“回我自己房间了。我怕影响你办公。”
廖问今去了趟卧室,从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盒子里拿了几片薄薄的东西揣进衣兜,轻扯了下领口,“我去找你。”
“你别来了。”程映微说,“没感觉了都。下次吧。”
“……”
电话“嘟”的一声挂断,廖问今怔了怔,心想这女人未免也太善变,把他撩拨得不上不下,结果自己跑了?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又走到吧台处,拿起杯子灌了自己一杯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心想,他们才刚刚相互表明了心意,就这样更进一步确实有些草率。
毕竟他们已经分开两年多,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她身边,他总得做出些改变,不能再如过去那般强硬,事事都得征求她的意见。
这事急不得,再等等也好-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两个人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谁也没有去打扰对方。
到了中午,程映微接到廖问今的电话:“我准备订餐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我不太饿,我就不吃了。”程映微说,“我有点困,打算补个觉。你吃完饭记得自己把药吃了,千万别忘了啊。”
廖问今轻叹一口气道:“行,那你饿了告诉我,我带你出去吃。”
短暂地睡了个午觉,下午两点,闹钟一响,程映微便起床洗漱,特意化了个淡妆,换衣出门。
程映微今日还有个重要行程,便是去见一位在曼彻斯特当地赫赫有名的小提琴演奏家Zoe。
Zoe原本是Maple乐团的小提琴首席,颇具声名与威望,在乐团内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任谁见了她都得尊称一声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