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边哭诉著,一边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那男孩的太阳穴。
这一戳,直接把那男孩从梦境中戳回到了现实。
他在想什么呢?
他居然在妄想自己的母亲会做出改变?
有的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二三十年养成的性子,又怎么会在经歷几个事件后就轻易改变?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苏卫东似乎看到了那男孩嘴角的苦笑。
在他们身上。
苏卫东竟是看到了自己家庭的影子。
几年前,还是这个诊室。
他也和那个家庭一样,和医生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那时的他和那两个家长一样,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抑鬱症患者。
但现在。
他成了那个患者。
在之前的苏卫东眼里,那不过是些无病呻吟的废物,是年轻人的时尚单品,是一群被西方忽悠瘸了的傻子。
然而直到真正患上了病,他这才明白了这背后的痛苦。
如果不是这个挑战的话。
他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共情那些所谓的抑鬱症患者。
在这一刻。
他心中竟是泛出了一丝悔意。
是后悔虐待苏晨了吗?
不。
苏卫东在后悔自己居然脑子一热参加了挑战。
如果不是这挑战病態的高中生活。
自己又怎么会被逼出这种怪病?
他开始怀念起了没有参加挑战前的日子。
没参加挑战前。
苏卫东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妻子不敢造次,儿子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反观现在。
儿子赚了钱了,翅膀硬了,完全不听自己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