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个人孤独久了,难得碰上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类,就?不愿意离开。
他以?前可没有这么优柔寡断,容恕站在花洒下面无表情地想。
这时,一根玩水的触手从他背后猛地钻出来捂住容恕的脸,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心情很差,想要来一个雨中捂脸忧伤。
可笑,他是那?种忧伤悲痛的触手怪吗?
他在深海渡过近二十年,心早硬如?钢铁,被?人甩了都不会难过一点?。
大不了他偷一根信号塔插海里,和谢央楼网上聊天。
容恕把捂住自己鼻子的触手扒拉开,“你想憋死我吗?”
触手轻轻拍了拍容恕的脑袋,容恕嫌弃地拍开它。
他的脑袋是触手能摸得吗?
而且万一晚上陆壬告诉他新娘其实?不是谢央楼呢,这样他就?能和谢央楼保持纯洁的友谊关系,不越过一点?点?底线。
谢央楼是个很特殊的人类,容恕也很欣赏他,与这样的人类交朋友和他不喜欢人类这件事并不冲突。
他们完全可以忘掉那点暧昧,成为好哥们。
而且谢央楼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容恕关上花洒,打?算出浴室,手刚放到玻璃门把手上,就?看见他的触手偷偷在蒙着水雾的玻璃门上写了谢央楼三个字。
触手的行为一般和主?人内心所想有关。
容恕扯扯嘴角,这或许是他们美好友情的象征吧。
时间飞速运转,快速来到下午,乌鸦从阳台飞进来。
“我可算找到白尘和张九烛了,我重?新看了他们的命运,和之前说的没有一点?变化。
不过陆壬的变了。”
乌鸦落到容恕身边,“他的未来好惨哦,我看见他被?淹没在尸坑,大概是死掉了。
不过他是坏蛋,死掉也是罪有应得。”
“不是所有人都是表面上的善恶。”
容恕也不指望乌鸦明白,就?像他压根不想知?道?陆壬做这些?事的目的。
“谢央楼的呢?”
乌鸦摇头,“看不清。”
“好没用。”
乌鸦炸毛,“明明是你跟他关系太近了,你们都抱在一起了,你们肯定有私情,不然我为什么看不见?”
“没有。”
他和谢央楼只?是抱抱而已,他们是朋友,没有任何出格的事情。
“你就?催眠自己吧,我诅咒你今晚倒霉。”
“……”
容恕扯扯嘴角,完全不信,还能乌鸦说他倒霉他就?倒霉?那?他也太没面子了。
陆壬约的时间在半夜十一点?,容恕怕自己又莫名其妙睡过去,就?效仿古人头悬梁锥刺股,在自己脑袋上栓了根绳吊在天花板上,还给乌鸦脑袋上栓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