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些嘲讽的话是从哪儿学来的?”
他记得第一次见封阎,对方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怪物,端着他那身古怪的礼仪和袍子,像棺材里的老古董。
封阎没回答,“人?面疮劫持了三十个人?质,你有什么计划?”
“这老东西管着失常会里除研究室以外的所有事?,是封太岁的嘴替。
他为人?阴险恶毒,不少耸人?听?闻的事?件都是他的手笔,想把人?质全头全尾救出来,恐怕不容易。”
封阎听?着他的话,突然出声打断,“封太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得嘞,我没说他是好东西,你别上头,听?我说。”
封阎这家伙对什么事?都没兴趣,偏偏在鄙视封太岁这件事?上格外在意,有时?候还能突破极限骂上两句。
“人?面这老东西本身实力不强,但他依仗着那棵树——”
程宸飞声音一顿,两人?看见远处树下跟在老头身边的年?轻人?跟老头说了什么,然后抓着一柄小刀走向人?质。
“他想让人?类自相残杀。”
封阎平静叙述。
程宸飞眉头一皱,目光在树下转了一圈,最终落到那个样貌俊美的年?轻小伙身上。
“怎么样?要我动手吗?”
封阎扭头看程宸飞,这个不着调的人?类男性轮廓是锋利的,但时?间在他脸上留了痕迹,磨锉得只剩下硬朗了。
“不用。”
程宸飞盯着远处摸了摸下巴,人?类通常只有在有办法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封阎面无表情扭回头,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要是我出手,这里将无人?生还。”
所以他们诡术者支部从来不会接什么救人?运送物资的任务,他们出任务只为杀戮,开拓诡域对他们来说是最适合的任务。
“你好像一直在看那个年?轻的人?类。”
他指的是老头身边的陆壬,程宸飞点头,
“陆壬,在册业余调查员,也是白尘事?件中的走阴人?。
他是某个大家族有钱人?的私生子,他母亲为钱做了人?家的情人?,还试图上位,可惜手段差些。
五岁那年?,人?家的原配带着人?找上门,把他母亲活活打死,然后又动用关系从法律的制裁里脱身。
还顺便?把有钱人?老公弄残了,一个人?掌控家产,是个不好惹的狠人?。
这些大家族的水都挺深。”
“据说,他母亲死的时?候,他就躲在垃圾桶里,目睹了全部。
而后他就在小巷里流浪,吃百家饭长?大,小偷小摸的事?也干过不少,直到他遇到谢家老爷子,拜他为师,才?激发了走阴人?血脉。
应该是他母亲那一支的血脉,只是年?代太多久远,加上传承断绝,不然他们走阴人?也不会沦落到依靠他人?存活的地步。”
封阎若有所思,“你们人?类不是有福利院?他为什么还会流浪?”
“他进过福利院,只是没比流浪的生活好多少,”
程宸飞感叹,“那个福利院的院长?心黑无比,不仅利用孩童上街乞讨诈骗,私底下里也用幼童来卖……总之他罪恶滔天?。
然后一场大火烧掉了那里,陆壬是极少数幸存者之一。
、
据说,那场火是他放的,他那时?候才?八九岁。
似乎是想把其他孩子救出来,那些孩子大多都觉得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不愿逃都被烧死了,愿意逃的出来后也都是流浪。
命运有时?候真残酷。”
封阎若有所思,“你在怀疑他是递消息那个人??”
“嗯,没有证据,只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