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楼心中?一沉,抓着手提箱的手攥紧了些,而后他将?手提箱递给船长,
“这是一部分现金,剩下的我埋在你们营地旁那块大礁石底下了。”
船长接过手提箱,准备下甲板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把憋了很久的话问出来,“你的水手呢?”
这位谢夫人来了整整三天,他一个人都没看见?。
“……?”
谢央楼沉默一瞬,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海上航行需要?船员。
于是,他试探着回答:“一只乌鸦?”
“……”
冰凉的雨滴噼里啪啦砸在深色雨衣上,船长啐了口?唾沫,破口?大骂:“你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我们走!”
谢央楼:“……”
其实还有?一只公交鬼来着。
船长骂骂咧咧招呼船上的其他人离开,小船员还想?说什么就被船长拽下船,只能遥遥喊了一句,
“您再考虑一下,谢夫人!”
那小伙嗓门?大到穿透暴雨,“谢夫人”
三个字砸过来的时候,谢央楼的耳朵还是没忍住烧了起来。
要?说现在这个局面,都怪他信了乌鸦的鬼话。
他们逃离调查局进?入里世界后,就开始按照谢白塔给的信息寻找出海的方法。
为避免引人注目,乌鸦仔仔细细给他打造了一个人设,告诉他对外自称寻找失踪丈夫的“容夫人”
。
“容夫人”
三个字好像他真的成了容恕的妻子一样,暧昧又?让人窒息。
再加上他穿着乌鸦精心挑选的旗袍蕾丝,好像什么女装play一样。
谢央楼一想?到这个,脑袋和脸就忍不住地烧,烧得冒烟了。
这种羞耻的感觉,就好像他空虚又?寂寞,终于忍不住偷偷对着出差已久老公的照片……!
他果?然不该看谢白塔给他打发时间的豪华版爱情宝典。
所以他坚定地拒绝了这个暧昧到极致的词,改成了自己的姓氏,“容夫人”
这三个字他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不那么羞耻地接受。
正胡思乱想?着,乌鸦忽然从桅杆上俯身朝他这里飞过来,似乎想?要?降落在他肩上。
谢央楼心里还有?怨气,瞪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侧开身。
乌鸦迷茫眨眼?,而后就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栽在甲板上。
“你干嘛又?生气了?”
乌鸦贴着甲板盘旋一圈,见?谢央楼不打算回答,嘀咕了句又?追上去,
“果?然不管女人还是男人,怀孕了脾气都会变差。”
谢央楼佯装没听见?,拉了拉头上的雨衣帽子走进?驾驶舱。
一进?驾驶舱他就将?雨衣随手挂在门?把手上,而后撩起裙子,从大腿根部的腿包里取出一个材质奇怪的血红色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