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不解地看他,谢央楼每天都?会在门口放东西?,它一直以?为谢央楼在刷天灾的?好感度。
“我?前天送了他一朵玫瑰。”
谢央楼的?声音从黑暗的?衣柜一角传来,乌鸦仰起头,血红色的?眼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也?许你?是对的?,他现在根本?就不记得我?。”
乌鸦哑然,它被本?体的?恐惧支配太久了,忘记了人类是一种心思敏感的?生物,这会儿?才意识到谢央楼大概在纠结他岌岌可危的?爱情。
马上要死?了,还?谈什么爱情!
?
但它还?是尽心尽力地充当人类保姆,绞尽脑汁地开导人类:
“容恕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敢跟天灾融合就说明他有把握,天灾的?记忆很长,但祂会想起来你?的?,而且你?肚子里还?有祂的?卵,祂不会伤害你?的?。
呃……也?许大概。”
说实话,乌鸦也?不敢说容恕现在是个什么德行,毕竟它也?没见过。
“不是这个,”
谢央楼的?目光落在透过微弱光芒的?衣柜缝隙上,他能隐隐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别墅里似乎潮湿了不少。
祂在靠近。
“那是什么?”
乌鸦疑问。
谢央楼轻轻呼出一口气,别墅里慢慢流淌的?灰雾正蔓延上二楼,从刚才大门打?开开始,整个岛屿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唯有时不时出现的?杂音在空气中扭曲。
“容恕”
,或者说祂,站在一楼台阶前,与灰雾融为一体,微微转动眼球朝楼上看去。
三楼那颗缠着血丝的?眼球瞬间瑟缩回去,灰雾里的?人歪了下头,似乎轻笑了下。
三楼衣柜里的?谢央楼本?能闭上眼,密密麻麻的?血丝瞬间从耳后涌出接住他眼角流出的?血。
乌鸦见状也?顾不得聊天了,扑过来:
“祂发现你?了?我?就说那个眼球是容恕的?东西?,你?拿它来躲避容恕的?视线简直就是蠢到姥姥家了!”
眼睛上覆盖的?血丝退去,谢央楼微微睁开眼,他本?来也?没想着能在容恕眼皮子底下藏多久,他的?目的?也?不是逃走,而是——
忽然,楼梯上传来一道极其刻意的?脚步声,那道脚步不轻不重,不急不慢,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楚,明明祂可以?完美隐藏行踪,现在却故意放出来给他们?听。
衣柜里的?一人一鸟瞬间意识到他们?暴露了,按照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大概还?有半分?钟,祂就能抵达三楼。
“快!”
乌鸦眼里红光一闪,羽毛下迅速钻出细小触手拆解谢央楼留在自己身上屏蔽主体感应的?血丝,“我?缠住祂,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