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会是苗床能拥有的杀伤力吗?”
“怎么会这样?”
谢央楼扒过容恕的手掌,仔细看着?他?指腹的伤口,“这些血丝好像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它们从前绝对没有这种力量。”
容恕顺从地?把手掌递过去?,托腮瞧着?人?类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伤口吹气,心?情愉悦了不少:
“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没什么能伤到我,失常会一定给你用了很厉害的东西。
这东西一直在你身体里沉睡,直到卵开始孵化,它也被惊醒了。”
谢央楼捏着?容恕手指吹气的动作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母亲,真正意义上生下我的母亲。”
“……”
容恕沉默片刻,“我们还得去?一趟失常会,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嗯,我和你一起,封太岁一日不处理,宝宝和你就一直存在威胁,还有谢仁安,他?……”
“好,谢队长,”
容恕向后一靠窝在懒人?沙发上,又伸手把满脸凝重的谢央楼摁倒在怀里,“但?这事儿还不急,天灾降临对他?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你现在需要休息。”
容恕的声音低沉轻柔,毛绒绒的沙发暖烘烘的,谢央楼仔细枕着?触手怪的肩膀,慢慢涌上来一阵倦意,他?这些日子不是奔波就是担忧,很久没睡个安慰觉了。
但?他?还不想这样就睡了,于是勉强睁开困倦的眼?皮,问容恕:
“所以,宝宝能留下了对吗?”
“对。”
容恕将落在谢央楼脸颊的碎发轻轻捏起,又卷过衣柜中防水袋里的毛毯,给人?类盖上,“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
听到他?这句话,谢央楼彻底放心?了,压在心?头?几个月的阴霾终于散去?,他?也缓缓闭上双眼?,在触手怪的肩头?沉沉睡去?。
容恕看了会儿人?类的睡颜,也难得合上双眼?,靠在沙发里小憩。
乌鸦在沙发垫底下听见外面没了动静,也从沙发缝里蠕动出来,蹲在容恕脚边没了动静。
片刻,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容恕微微睁开眼?,就听见人?类肚子里的幼崽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呢喃:
【唔、妈妈、爸爸、宝宝、大?鸟鸟,睡觉觉……】
容恕轻笑了下。
深海下的沉船里静谧无比。
而在千里外的临城,封太岁抬头?仰望着?山顶的巨鼎,眼?底尽是痴狂,“这就是华夏九鼎?古人?的智慧当真令人?惊叹。”
“封太岁!”
程宸飞从山石后走出,身现降魔相,“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束手就擒!”
封太岁罔若未闻,他?抬手摁在青铜鼎身上,金色光柱猝然亮起,直冲天际,
“可惜,”
他?侧过头?,空白面具瞬间被血色浸染,“你们这些后人?却不懂得如?何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