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仁安突然暴怒,他像是被人戳到了痛点,脸扭曲到了极致,
“杀了!
给?我杀了她!”
随着他一声令下,地面开始震动,花架上的花盆一个接一个掉落,那些谢仁安号称细心栽培的花全都砸在地上。
一条巨大的黑狗掀开地砖钻了出来。
对上黑狗那双眼,谢白塔惊愕:“你是……管家?”
黑狗嘶吼一声,一爪子朝谢白塔拍过来。
谢白塔甩出谢央楼给?的匕首挡了一下,拔腿就往门口跑,“哥!
救命!”
容恕联系谢央楼时,听?到的就是这兵荒马乱的背景音。
谢央楼甚至没空回答他。
容恕只好?停下脚步,站在屋顶上拉出一个鱼缸观察谢央楼那边的情?况。
谢仁安的那条狗,看着唬人其实没什么战斗力?,以前兴许还能跟谢央楼碰一碰,但现在的谢央楼是血丝觉醒的谢央楼,没被暴打?就不错了。
事情?也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谢央楼几下撂倒巨犬,提着八卦伞指向了谢仁安。
“——你还敢来见我?!”
谢仁安双目通红,一见到谢央楼就开始咆哮,“要不是你,阿荷怎么会死?!
我们家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都是你!
都是你!”
他骂了会儿,忽然抬起?头,把脖子露出来,冷笑着抵在谢央楼的伞尖上,“来,杀了我,跟你害死阿荷一样,杀了我啊——!”
他冷笑着,把脖颈往前送,面目可憎到让人觉得陌生。
谢央楼踉跄后撤了两步,胳膊卸了力?,他把八卦伞被收了回来,垂在一旁。
谢仁安见状笑得更加猖狂了,
“你就是个灾星,从阿荷捡到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毁了我们家!
没有哪个小孩不怕痛,不会哭,整日阴沉沉的……但阿荷她非要留下你,我不愿意她就跟我吵,我只能顺着她,表现的我很喜欢你,这样阿荷才会开心,实际上我恨不得你去死!”
“你,就该去死!”
谢央楼攥紧了伞柄,他闭了闭眼,转身想离开。
这时,谢白塔突然插话,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哥是吗?”
“我哥小时候经常遭遇各种的意外,比如?高处的花盆突然砸下来,电器漏电。
其他人都说我哥是灾星,但实际上我曾经见到过——”
谢白塔的目光落在谢仁安身上,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你出现在花盆掉落的那层窗户边,你在维修工走后又进了漏电的那个屋子……所以,这不是巧合,对吗?”
谢白塔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她最后带了颤音,也没人听?出来。
谢央楼离开的脚步僵在原地,他先是迷茫,而后才难以置信地看向谢仁安。
他听?懂了谢白塔话里的意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些事情?是在母亲去世之前发生,那时候谢仁安对他的态度,明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