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人果然就是那个让你討厌的人啊……”苏影望著躺倒在地宛如一条死狗的男生,眼中写满了不屑。
在刚刚瀧村祈被自己壁咚到墙角的时候,苏影就忽然听见有人从身后奔跑著靠近。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的话,苏影见他嘴里说的那些话,估计多半只会以为自己被当成了欺负路边清纯高中生的混混,要被热血上涌的小男生当成假想敌战斗一番,然后英雄救美之类的。
只不过在回头看向地上那个傢伙的时候,苏影却忽然注意到了瀧村祈的看向那个人的眼神变得相当討厌。
大概是因为苏影从来都没有见过瀧村祈对自己或者是谁露出特別討厌的感情,所以第一时间他就发觉了这个人可能就是瀧村祈刚刚所说的討厌的傢伙。
要知道,瀧村祈虽然看起来有些淡漠,但那只是她自己表情本身就不多而已,她的性格可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那种类型。
就算是老登或者是曾经给瀧村祈带去过痛苦的那些人,这丫头对他们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淡漠的情感而已。
而眼前这个傢伙,居然能给小祈带去那么严重的厌恶,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挺厉害的。
苏影本来还因为瀧村祈遭到骚扰挺生气的,结果没想到居然就是这样的一个货色……搞得他生气的情绪半天都上不来。
而且在听瀧村祈讲完他的事情之后,他更是觉得这是一个神人。
什么叫“只有我才是和你的同类,只有我能拯救你,只有我才是你的灵魂伴侣”?
这真的不是什么神经病院里跑出来的傢伙吗?
幻想也就算了,但苏影真的没有想到有人的幻想能逆天到这种程度,甚至直接付出实践骚扰別人……
虽然他被排挤和没有朋友这一点也挺让苏影同情的,但这並不是他去做坏事的理由。
无论是苏影还是被骚扰的瀧村祈本身……又或者是宫泽怜,他们都是经歷过各种各样的人欺凌和排挤的日子的,可却也没有变成像这个傢伙这么自我的人。
瀧村祈和宫泽怜就不说了,这俩丫头都是性格好到了极点的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宝藏”女孩。
而苏影自己……虽然苏影並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却也没有特意在別人已经明显表现得很討厌的情况下骚扰別人,还自顾自地说一些自我到了极点的疯癲话。
虽然他小的时候的確缠了宫泽怜很长一段时间没错,但自己还是有些分寸的,知道这丫头的度在哪的,说的话也基本上宫泽怜喜欢听的话,而且去做了会让她开心的事情(虽然当时並没有想那么多,本能就做了)。
而且他也没有一股脑地自顾自幻想一些逆天的事情,把自己摆到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位置。
苏影简直想不到就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出那样以自我和幻想为中心到了极点的话。
你说他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他好像也就只是和追著人说一些很噁心的话,说奇奇怪怪的事情而已……可这傢伙给瀧村祈带去的烦恼和恐惧又是实打实的。
而且要不是当时瀧村祈反应得够快,周围还有人,知道逃跑然后藉助图书馆管理员和巡警的帮助,苏影真不知道这丫头要是被这变態抓住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虽然自己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就把这人打个半死,毕竟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肯定也脱不了干係,但自己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放过他。
於是,苏影便直接通知了巡警和瀧村慎。
通知巡警是因为这小子不是初犯,所以再次被抓的话状况肯定会更严重,会被关得更久罚得更严。
通知瀧村慎则是因为他是瀧村祈的父亲,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只有他能够多注意一下瀧村祈。
可让苏影没想到的,自己在把这件事情和瀧村慎说了之后,瀧村慎却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追问之后,苏影这才知道原来上次瀧村慎动用关係给这小子安排了一堆罪名多关了他几天,希望他能收敛一点,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让瀧村慎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居然不仅没有学乖,甚至还直接动用暴力了。
“反正你不用管这件事情了,我之后会让这臭小子永远不会再出现在祈的面前的。”电话那边,瀧村慎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一般。
“你该不会还认识什么黑道的人,要砍断他的手脚吧?”苏影好奇地问道。
听见这话,瀧村慎却沉默了一会儿,隨后淡淡地道:“谁知道呢,別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