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都不是有亚洲血统了,我看你现在是比亚洲人还亚洲人,还是上帝亲手造出来的那种!”老人用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扶了扶眼镜,原本就不利索的手更是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了起来。
隨后,他吹鬍子瞪眼地指著办公室的大门,愤怒地大吼:“现在!给我滚出去!!!”
“噫!好……好的老师!!!”女人被老人的怒吼嚇了一跳,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原本就被各种各样的压力压得佝僂的身子因为害怕地缩到了一起更佝僂了。
因为害怕再多停留一秒都会被这个年老的辛巴达生吞活剥,她只能快步朝著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哈……真是让人操心得头髮变白的傢伙。”老人有些烦躁地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可还没等他倒杯水让自己心情镇定下来,一阵脚步却又忽然响起,方才离开的女人又回来了。
她弯著腰放轻脚步,就像小偷一般拿走了桌子上被扔到一边的那沓论文,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有东西忘了……”
老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者就立马再次发出受惊的“噫”声,一边喊著对不起一边赶忙跑了出去。
……
低著头快步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塞涅欧斯摒弃掉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一路看著自己的鞋尖在校园的步道上走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自己被分配的单人间宿舍当中。
哐当。
隨著玄关的大门被缓缓关闭,塞涅欧斯脱掉了身上的研究白大褂,来到存量已经有些见底的咖啡冲泡机面前取了杯咖啡,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坐在电脑前给自己滴了两滴眼药水,闭上眼睛眯了一两分钟。
隨后,她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电脑屏幕上的图標如同马赛克一般涣散,她只能又再次戴上了自己那厚实的圆框眼镜。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塞涅欧斯缓缓移动滑鼠,可在光標停在创作软体上之后,她却又发起了呆。
没有灵感……
不知道做什么……
她搔了搔明明前天才洗,可今天却已经开始变油的浓密黑色长髮,原本还不容易凝聚的目光再次开始涣散,隨后整个人如同力气被抽空一般,有些绝望地趴在了桌面上。
『再过几年都已经三十了吧?
教授的这句话一直迴荡在她的脑海里。
隨后,她有些烦恼地抱怨了起来:“快三十怎么了……人类只要活著年龄就总会增长的,又不是我想变成三十岁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一直永远十八岁啊……”
虽然这个宿舍是单人间,而且隔音特別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抱怨的声音却非常小,而且像是刻意压低压细了声线一般,听起来幽幽的,非常让人恼火。
“本来论文被否定了就难受,还要被提起马上就要三十岁这个让人討厌的话题……啊啊……而且因为昨天熬夜赶论文才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头还疼……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必须把剩下的部分给搞完,因为马上就要到截稿期了,要是没有发出去的话就又要等好几个月啊……”
“而且麻烦的事情又都累积到了一起,前段时间还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我的联繫方式给弄到手了,还知道我在画同人誌,威胁近期就要和我见面,到时候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
塞涅欧斯就这样自说自话著,脸上却忽然变得通红,发出了的既害怕又奇怪的笑声:“该……该不会会被威胁著如果不配合他做那种事情就把我曝光什么的,然后把我的第一次收走,胡乱玩弄一通把我调成隨叫隨到的发泄工具,然后在把我玩坏了之后又把我隨意地丟弃什么的,然后在我好不容易找到对象以为可以过上幸福生活时,却又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再次开始……”
“库库库……好像是个不错的题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