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玄阵真人满意地看着优化后的阵眼,“现在这阵眼,就算元婴修士来了,也能扛住一时半刻。丫头,你打算何时激活?”
“三日后。”林晚道,“这期间,我需要调整状态,你也需要熟悉大阵的运转规律。三日后子时,阴气最盛时,正是激活转化的最佳时机。”
“子时……好,我记下了。”
玄阵真人在山顶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开始打坐调息。林晚则回到白玉棺前,闭目静修。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腥,吹过山顶。
林晚睁开眼,看向远方。那股邪物的气息,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等待。
“快了。”她低声自语,“三日后,一切见分晓。”
但就在这时,她通过大阵的感知,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不是来自邪物方向,不是来自清虚门方向,是来自海底深处。
是七情真魔封印的方向。
那波动很轻微,一闪即逝,像是某个沉睡的存在,翻了个身。
但林晚的心,却猛地一沉。
因为在那波动中,她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人”的情绪——
不是疯狂,不是暴虐,是清醒的、冷静的、带着某种算计的情绪。
七情真魔……是清醒的?
不,不可能。天符真君以生命为代价,将它封印、镇压、让它陷入永恒的沉眠。万年过去,它怎么可能还保持清醒?
但刚才那一闪即逝的情绪波动,又作何解释?
她想起青云宗李岩的话:“宗主说,他背后……有人支持。”
想起玄机真君的警告:“那邪物,似乎有被操控的痕迹。”
想起赵无极眼中诡异的七彩光芒。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形——
七情真魔,或许从未真正沉睡。它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助它脱困的“棋子”。
而她,这个新任阵灵,这个正在改造大阵、试图转化它力量的人,会不会就是它等待的棋子?
“不可能……”她摇头,想甩掉这个念头。
但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七情真魔真的保持着一丝清醒,那它完全可以通过某种方式,与外界联系,布下暗子。青云宗背后的“上古大能后裔”,那股神秘的邪物,甚至赵无极……都可能与它有关。
而她改造大阵、激活转化阵眼,在它看来,或许不是威胁,而是机会——一个让它力量外泄、与外界建立更紧密联系的机会。
“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但很快,她又坚定了下来。
错又如何?对又如何?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既然七情真魔可能清醒,那她就更得加快进度,在它彻底醒来前,掌控大阵,凝聚道丹,成就金丹。
只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变故的根本。
她闭上眼,静心诀全力运转,将杂念全部压下。
三日后,一切自会分明。
而此刻,在海底深处,封印之中。
那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快了……”沙哑的声音,在绝对的黑暗中回荡,“吾的棋子,已就位。只等……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