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眼睛,这才知道沈公子缘何晕了一晚,若是不晕过去,他便是无时无刻不在被这毒药折磨,姜谷忍不住眼泪连串落下,扑在沈融床边哭的直打嗝。
沈融缓过一会头晕眼花,迷迷糊糊嘱咐姜谷好好读书将来考清华北大。
姜谷哭道:“呜呜呜我不考什么清华北大,我就算考了皇帝的状元,也要给公子研一辈子的墨!”
奚兆的亲兵将整个萧宅都保护的严严实实,另外还有萧元尧从大营调过来的许多兵,如今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奚焦听闻沈融醒了急匆匆迈进里屋,手里端着一碗大夫熬来吊命的参汤。
“沈公子。”
沈融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奚焦不由得手抖,他强行逼自己看着沈融道:“我喂你参汤。”
沈融顽抗:“太苦不喝。”
不知为何,这孩子气的一幕叫奚焦狂乱的心脏稍定,就像曾经他请沈融参观自己书房又怕书房太乱,沈融说他早上偶尔也不叠被子,自己一下子就放松了一样。
奚焦难以言说心内此时是什么感受,他只觉得沈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什么神子,什么救世,他就只是一个小孩,年纪比姜谷大不了几岁。
沈融到底还是没有顽抗得过,在脑中系统和脑外奚焦姜谷的三重哄劝下勉强喝了几口,然后主动要求系统敲闷棍休眠回血。
此时正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间段,萧宅烛火通明,安王府的火把亦是换了第三轮。
找不到,还是找不到。
他们翻遍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就差把脑袋埋进土里面去找,连安王府的老鼠洞都挖出来了,但依旧找不到那个太监所说的什么牛皮袋子。
一部分人开始神色恍惚,怀疑是不是这太监死前骗人,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他们挖错地方了。
可是时间不够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最多再过一个半时辰,他们就用不着再点火把。
赵树赵果从一开始用刀子挖,到最后用手刨,恨不得从指头缝里筛,可是老天爷仿佛在和他们开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们翻遍了栖月阁的每一寸焦土,甚至还往外翻了许多,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萧元尧静静立在一旁,不远处的假山底下是冻的蜷缩成一团的安王。
昔日在马车里高高在上携带宠妃招摇过市的贵人,如今抖的连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如。
萧元尧转身,在安王身边踱了两圈。
姜乔熟悉这个动作,曾经在流云山上,萧将军耐心尽失也是这样在那几个道士面前踱步。
“这毒到底有没有解药?”
安王双手抱头:“别杀我!
别杀我!
我不知道!
我没有得罪过你们萧家!
你要寻仇去找祁凌,他才是吃了整个天策军的人!”
萧元尧仰头吐出一口气,而后侧头和姜乔道:“去那个太监身上搜一搜,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姜乔:“是!”
安王不敢看萧元尧的脸,生怕看见萧元尧背后万千天策军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