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天幕,又指向大殿之外。
“朕如果有资格不好受,那么这天下百姓所经受的,又算是什么?!!”
独孤伽罗沉默下来,只嘆一声,不再言。
隋煬帝年间。
杨广仍不以为意的瞧翘著腿讽刺一笑,对天幕之言嗤之以鼻。
“哼,这些傢伙知道些什么!”
“若为朕的雄才大略计,这点伤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傲然抬头。
“结果就是,朕將这些旷古烁今的建筑全都修成了!!中间死了点人罢了,那算得了什么?!!
人总归是要死的,不如为朕的大业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杨广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他甚至至今都不明白,分明自己有旷世的功绩,天幕为何要將他列位遗臭万年之君?!
他何错之有?
困囿於其中杨广甚至此时也不屑於低头看。
自然也不知道。
底下的群臣早已经互相传小纸条传疯了,总之一个心思都不在他身上。
……
也许有人会好奇。
杨广这样的帝王,都能大手一挥,一下子召集上百万的兵卒隨他打仗。
难道其他的帝王就没有一个有他这样的號召力么?
不。
如果帝王想要做,能轻易做到这一点的不计其数。
只是大多数帝王都尚且有理智。
哪怕执著征战如汉武帝,也绝不敢如此癲狂。
昔年孙子兵法中曾有言。
【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日费千金,內外骚动,怠於道路,不得操市者,七十万家。】
简而言之。
如果要供养十万人的军队,那么至少要有七十万百姓停止耕种,不休止的为其做后勤工作。
军队行进的每一日,这十万人都要吃粮草。
准备粮草的后勤部队,每一日也要吃粮草。
二十万车粮食,拉到前线,一万车也未必能留得下。
而杨广前线加上运粮部队,每日需要吃粮草的人马,足足三百五十万人。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单单这些人每日在路上消耗的粮草,就已然是个天文数字!!
所谓举国之力来托举这场战斗,绝不是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