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扶苏是个心软的储君,儘管因著刘邦的刺激开始学著藏了些小心机,但仍改变不了他的本质。
他劝阻了白起好几次。
“白將军,罢了吧,既都是同样的目的,暂且先给他们一条生路。”
白起像是一只沉默的狼犬,从不反对扶苏的任何要求。
只要扶苏开口,他必然令行禁止。
叛军儘管都是因杨广的压迫而起兵,但这不代表他们之间就能毫无矛盾的和谐相处。
遭受杨广压迫的不只是底层庶民,还有很大一部分小地主阶级和匠人、商人、手工业者。
他们和庶民的利益趋同又不同。
队伍间很快爆发了第一场內斗。
这场內斗非常惨烈,直接导致了近万人的伤亡。
行军队伍不得不暂停,陷入了一片惶惶。
蒙恬带人用了足足两日的时间才將残局收拢,凡是此次在其中挑事儿的,不问原因尽数斩杀。
他的手段要比白起温和一些,没有大范围的坑杀,但也无疑是一场惨烈的流血。
处理完一切之后,整个队伍的人数锐减了近五分之一。
扶苏望著血流漂櫓的地面,面色青白交杂,几无血色。
他心中忽然回忆起曾经父皇在他面前漫不经心斥他的话。
“愚蠢的仁慈,你是被那些儒生给教傻了。”
彼时他满脸倔强,愤怒的拂袖而走了。
如今回想,像是一道重锤。
扶苏鼻腔满溢著鲜血的腥臭味道,只觉得有点头晕目眩。
若是他早些能下决断,不要有那愚蠢的仁慈,是否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白起站在扶苏身后,在他即將倒下的一瞬间抬手牢牢撑住了他的肩膀。
“殿下,不要忘记陛下对你的期望。”
扶苏咬紧牙关,硬撑著重新站稳,逼著自己凝视面前的惨状。
像是將这些牢牢的刻进脑海。
“我不会……再让父皇失望了。”
他想。
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父皇失望。
温润如玉的公子扶苏站直了身子,目中的温和渐渐覆上了一层阴翳。
他不再清澈的一眼能让人看到底。
气场仍然是温润如玉的,但却不再柔软毫无稜角。
成长有时候需要数年,有时候也只需要一瞬间。
扶苏不缺那许多年的积淀。
他需要的是一瞬间的开悟。
蒙恬抱著臂站在后面,实在欣慰。
“陛下应当高兴极了……”
公子终於开窍了啊!
別说蒙恬欣慰,弹幕也跟著欣慰。
【哇靠,爷的扶苏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