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到了那处熟悉的地方时,却发现一切都好似和百年前没什么区別。
他甚至能諳熟附近的路,轻巧的就越过了偽装的障碍。
拨开因百年无人造访而爬满了岩壁的藤蔓,那个深藏其中的洞穴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朱元璋缓缓的走了进去。
朱棣很快也安置好了军队,叫他们原地扎营守卫,便一个人匆匆跟了过来。
“父皇,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愕然於这里居然藏著一个如此隱蔽的山洞,更愕然山洞中竟然有人生活过痕跡。
朱元璋的声音轻到几乎要消散。
“这里不是什么地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他垂下目光,似乎显得有些悲伤的望著一片生长著新芽的土地。
朱棣跟著哼哧哼哧挖起泥土的时候还有点懵。
但一旁的朱元璋也在沉默的挖,於是他也不敢多言,憋了一肚子的疑惑讲不出,只好闷声跟著干。
他年轻力壮,显然要比朱元璋有劲儿的多,很快就凿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估摸著差不多了,他就停下来,小心的问了问朱元璋。
“父皇……这样可还行?”
朱元璋只说,“不够,接著挖。”
朱棣纵然是满头满心的疑惑,也只得继续往下挖。
又是这么几个来回。
每每朱棣觉得差不多了,询问朱元璋时,得到的永远是那句话。
——不够。
不知朝下挖了多深,深到朱棣开始忧心他们是否还能爬的上去时,朱元璋终於喊了停。
他小心的拂开了一层的尘土,於是,正拿袖子呼哧呼哧擦汗的朱棣便愕然的发现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具尸骨!!
腐烂的仅剩下白骨的尸身正中央胸口的位置,静静地躺著一块儿方方正正的美玉。
朱棣骇然失色,“这是……”
朱元璋望著那白骨,眉宇间皱纹深重,人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他半跪下去,抚过那白骨的眼眶,胸腔中发出一道沉重近乎浑浊的嘆息。
“皇太子朱棣,把那玉璽拿起来吧。”
朱棣脑海已然混沌,只下意识的听令將那块儿玉捧了起来。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朱元璋话中含义。
他猛地抬头,瞳孔巨震。
“爹……”
朱元璋却好似不知自己方才隨口拋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炸弹,竟像是个老顽童一样促狭的又问他。
“瞧瞧玉璽上那几个字,觉著哪一个写的最好?”
朱棣向来是习惯了听从朱元璋的话的,闻言条件反射的就將思绪从纷乱爆炸般的信息中抽了出来,定睛去瞧。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流连了只肖片刻,便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
“回父皇,儿臣觉得『昌字写的最好。”
朱元璋於是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眼光,这『昌字当年咱可是废了不知多少张纸,毁了多少块玉才练出来的!!”
朱棣捧著玉璽的手都在发抖,却又分毫不敢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