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枪手打空弹夹,低头换弹的剎那,项方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窜出,不是直线冲向枪手,而是利用堆积的货物作为掩体,迂迴接近。
在枪手刚刚换好弹夹抬头的瞬间,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面,一把扣住了他持枪的手,另一只手里的短刀死死抵住了他的喉咙。
“精彩,果然精彩!”窗口传来林学义的掌声。
“项兄弟,请上楼……”
“林老板。”项方几步上到二楼办公室,看著面前的林学义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在对面的位置坐下,脊背挺直,保持著隨时可以暴起发难的姿態。
林学义打量了他片刻,拍了拍手,周围那些人全都走出房间,只留下两人单独对话。
林学义將项方面前的茶杯里面斟满茶水,缓缓开口:“项兄弟,久仰。今日相请,是有一桩『急件』需要处理。”
“项兄弟是上海滩公认的顶级杀手,这个任务交给你来做,我很放心。”
项方眼皮都未抬一下:“十根大黄鱼!”
“以项兄弟得身手,这个价格我认为很公道。”林学义没有拒绝,也没有討价还价,从茶几下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五根大黄鱼,轻轻推到项方面前。
“这里有五根大黄鱼,当做定钱。”
“任务完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项方掂了掂大黄鱼,確定东西没问题,这才说道:“林老板想要杀谁?”
“帝国陆军医院,特护病房。目標,吉田阳弘,南方运输部副部长,陆军大佐。”林学义的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公务,
“谁?”项方身子莫名一震。
林学义不耐烦的重复:“满铁运输官,现任南方运输部副部长,陆军大佐,吉田阳弘!”
“你让我去杀日本大佐?林老板,你在跟我开玩笑?”
“怎么?你怕了?”林学义目光微凝!“你们这种认钱不认命的人也会害怕?简直是笑话?”
“林老板,那可是陆军大佐啊!”项方咬牙切齿道:“得加钱……”
林学义咧嘴笑道:“哈,没问题,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都不是问题。”
“我再给你加十条大黄鱼,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五条!”
“不行,我得先拿钱!”项方没有妥协。
“按道理,这么做不合规矩,不过,我给你面子,钱可以先给你,有条件。”
“要求:吉田必须是旧伤復发,自然死亡。现场,需留下『军统锄奸』的印记。时间,三日內。”
话音落下,林学义將一张折迭的纸条推过去,上面是吉田的病房號、日常医护巡查时间,以及医院內部的大致布局图,纸条里面还夹著一张医生证件……
“他因急火攻心吐血入院,诊断为急性应激性心肌炎。这是你的机会。”
项方扫了一眼纸条,指尖微微一搓,纸条便化作细碎的纸屑,散落在地。
紧接著,他又拿起那张印著“內科主治,野原一夫”的证件缓缓点头:“明白了。”
“那就好,放心这个野原一夫永远不会出现。”林学义安慰了一句,拍了拍手,帐房先生捧著一个小木盒子走进来,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五根大黄鱼。
项方拿出其中一根,掂了掂,又用力掰了掰,这才站起身,將木盒子夹在腋下,朝林学义说道,“等我消息。”
话音落下,再没有多余的废话,项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