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吉野低声询问道:“中村阁下,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中村功思忖道:“我暂时不知道陈阳到底有什么计划,但以我对他的2了解,他似乎不是这么容易吃亏的人。”
吉野信誓旦旦的说道:“请中村阁下放心,目前运输部一切都在属下掌控之中,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中村的目光上下扫视著吉野,沉默片刻,“危机,危机,是危险,也是机会,”
“吉野君,虽然我无法肯定陈阳做了什么安排,但我们不能因为顾忌陈阳就什么都不做。。。
”
“如果这一次,你可以全面控制运输部,对於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百利而无一害,”
"7
吉野君,你可千万不要令我失望,”
“哈衣,属下一定尽力而为————”
中村功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这才施施然的离开!
沪市,特高课总部!
特殊审讯室!
陈阳关押的这处秘密审讯室原先就是日军155荣字防疫给水部队人体实验中心!
也就是他们所谓的“马路大”研究室!
早上九点,囚室大门开著,过道漏进的阴风颳著审讯室的水泥地。
空气瀰漫著消毒水和劣质菸草混合的沉闷气息。
跟別人不一样,知道陈阳抽菸,他呆的囚室特意给他配备了一只铁皮菸灰缸,此时,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而在他的对面,一只黑色菸灰缸里,同样堆满了菸头,不同的是,菸灰缸里都是带口红的女士菸蒂,这是南田洋子的杰作。
她斜靠在硬木椅背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光滑冰冷的扶手,目光死死钉在对面那个男人身上。
陈阳安静地坐在冰冷的囚室石板床上,双手规矩地平放在腿边。
室內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灯泡,將他端正但不见丝毫慌乱的身影在凹凸不平的灰色墙壁上拉得细长摇曳。
灯光昏黄,將他脸上轮廓刻得分明,也映出眉间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三天了,他被隔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囚室,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
没人动手,也没人真正离开过门口半步。
南田洋子准备一点点的磨掉陈阳的耐心,对於一个情报线上的专业人才。
你可以说她坏,但不能说她菜。
审讯犯人,她有一套自己的经验流程!
將陈阳晾在这里,也是她流程里的一部分,要知道对於一个正常人来说,这种地方所具备的无形压力比任何刑具都更消磨人的精神。
但陈阳却表现的非常平静,而且,依旧坐得笔直,背脊像扎进磐石里的青竹。
南田的身体微微前倾,审视著陈阳的脸,仿佛要穿透他表面的平静。
“三天了,陈桑。”南田的声音像是薄冰下流动的暗水冷得没有起伏,“这地方的气味不好闻吧?”
“人的气味,血的气味,还有————恐惧的气味!”
“闻久了,总会让人想起一些往事,一些本不该留存在心上的影子。”
“切,我行的正,坐的直!”陈阳抬起了头,直视著南田,嗤笑道:“心若无鬼,又何惧身处何地?”
“气味不过就是气味,南田课长若有问题,直言便是,我知无不言,不劳长官费心猜测。”
南田的笑意更深了些,眼里的冰寒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