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在哈尔滨的特快专列也做好了准备,药品到达之后立刻发往前线!”
“三浦顾问说过,按照目前的速度推测,到达哈尔滨需要五天,运达前线需要,需要三天以上。。”
“一共大概需要十天时间!”
“八嘎雅鹿!”吉野猛地一拍桌子,“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
松尾健无奈的看了一眼吉野满男,其中的意思不难理解,要不是你这个部长擅自做主,將物资提前调出並运往旅顺,我们也不至於这么被动,你现在知道来不及了,我能怎么办?一百六十五箱磺胺注射液,按照现在黑市价格,一支磺胺注射液十二到十五个大洋一支,陆军医药用品標准箱,一箱是50*10。。。
也就是说一箱五百只磺胺注射液在黑市上可以卖到六千到七千五百大洋一箱,一百六十五箱,那就是將近一百万大洋的天价,还有一百二十公斤的磺胺粉,那也得几十万大洋,这么多药品,我只是一个助手,你总不能拿我出气吧,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寂,一阵敲门声响起,吉野的另一位助手桥本清一拿著一份加急电报走了进来,“吉野阁下,前线战地医院发来的紧急求助电文,”
“疫情,控制不住了,”
“磺胺注射液昨天上午就用光了,全是鼠疫桿菌肺型合併大出血,”
“体温四十度以上,咳出来的——就是稀释了的血液。磺胺压制不住这种菌株。没有特效药,只能这样——等著。”
吉野听著胃里一阵剧烈翻搅,深吸了一口气,吉野问道:“战地医院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桥本清一思忖良久,最终说道,“有是有,但是,这件事不好办,”
“不好办?桥本君,你这话什么意思?”
桥本双手恭敬的將电文送到吉野的手里:“吉野阁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吉野疑惑的接过电文,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红温。。
电文上除了之前桥本说的这些,也就是军医已经承认磺胺注射液对於鼠疫无效之外,战地医院的负责人之一,沪市陆军医院副院长,河野证明副院长特別提到了,需要运输部副部长陈阳出面寻找一种名为盘尼西林的特效药,而河野教授如此篤定这种药能够治癒鼠疫患者,是因为在七月份的时候,零號部队开展过一次细菌作战,由於保密工作太好而导致下游輜重兵中招。
上一次是虎烈拉病毒,虎烈拉是音译,即是我们口中的霍乱病毒,这种病毒能令人体大量失水而导致急性器官衰竭,当时陈阳用五只盘尼西林就换取到河野副院长的gtc授权。。。
“又是陈阳,整个运输部难道只有陈阳吗?所有工作都要围绕著他来进行?”
“运输部没有陈阳就运转不了了吗?真是笑话。”
“桥本君,请回復河野副院长,运输部副部长陈阳因为某些原因,暂时停职,什么时候覆职不得而知,”
“我们会儘量按照河野副院长的要求去寻找所谓的特效药,”
“但这需要时间。。。”
“哈衣,我马上去办,”桥本微微鞠躬,快速走出办公室,现在面对吉野比起面对疯子更难受!
看到桥本离开,吉野转头看了一眼松尾健跟陆运课课长井野友介,“诸位,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三浦顾问已经在协调运输路线的事情,”
“从明天开始,我们將重点放在运输北上物资跟长沙方面作战上面,所有人集中到麦根路火车东站的调度中心,现场办公!”
“务必短时间內满足北上物资运输以及武汉方向的物资补给工作,66
松尾跟井野两人相视一眼,下一刻,同时鞠躬:“哈衣,”
沪市,麦根路东站调度指挥中心大楼內,电报声、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如同激烈的战场通讯。
烟味浓烈刺鼻,墙壁上巨大的铁道运行图上,代表各类军用物资的彩色图钉和各种调度標记层层叠叠,尤其是在连接北线(诺门坎方向)和通往华中(长沙方向)的狭窄主干线上,红色(代表,病患及药品)与蓝色(代表,九號计划辅重)的標记,此时,几乎堆积成令人室息的死结,挤压得代表列车通过的黑色线条几平扭曲变形。
吉野双手撑在巨大的调度台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地图上那个代表沪市东站的节点。
满铁运输团队负责人三浦亮跟吉野的助手鬆尾健分別站在两旁,前者满头大汗地接著不断响起的电话,三浦亮紧皱眉头,手指不断在几份时刻表和车皮调配记录上飞快划过,试图寻找哪怕一丝缝隙。
不远处,穿著藏青色海军制服的斋藤工一则显得轻鬆的多,他是海运课指挥官,今天是奉命前来是协助运输,看这架势,陆运都忙不过来了,他这个海运部似乎没什么用武之地,“没时间了!”吉野猛地直起身,声音因嘶吼而破音,在嘈杂的调度室里依然清晰,“传我命令,立刻执行最高优先级徵用!”
“所有停靠在杨树浦区码头跟港口、预定开往南洋方向等待装运橡胶和锡锭的空载船运货厢,全部就地扣留!立刻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