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通道內,浓雾翻滚,湿冷的石壁布满滑腻青苔,散发出陈腐气息。
风曦站在十人队列中,目光隨意扫过四周。韩立紧隨其后,看似平静,神识却如触鬚般悄然探出,甫一离体丈许,便被无形壁障狠狠弹回,识海微震。
他心头凛然,立刻收敛心神,愈发谨慎,自光低垂,只在经过某些符文闪动的石壁时,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专注。
“都跟紧了。”
古剑门白姓修士沉声道,与百巧院汪长老並肩走在最前。
走了一会儿,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方巨大的石厅展现眼前,五六十丈见方,高约七八丈。
厅內空旷,唯中央立著一张硕大无朋的青色石台,形如棋盘。
其上黑白棋子星罗棋布,密密麻麻,似乎正进行著一场旷日持久的对弈。棋盘两侧,对坐著两人。
左侧是一位锦衣长脸老者,眉头紧锁,盯著棋局苦思冥想。
右侧则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童子,唇红齿白,小辫赤足,腕戴金环,正捏著一枚白子,小脸上满是与其外貌不符的沉稳与智慧。
正是古剑门元婴老祖—火龙童子。
“蓝师叔?您老人家怎会在此?”白姓修士一见童子,连忙躬身,语气带著惊讶与敬畏。
落云宗宇姓老者与百巧院汪姓老者,亦不敢怠慢,齐齐施礼:“见过蓝前辈!”
火龙童子恍若未闻,目光只落在棋盘上,指尖白子落下,发出清脆“啪”的一声。锦衣老者脸色更苦,长嘆一声,弃子认输。
“胡师侄,我老人家果然棋力见长啊。”火龙童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老成。
当与长脸老者言谈几句,他这才抬起清澈的眼眸,扫过眾人,最终落在白姓修士脸上,慢悠悠问道:“白师侄,你入古剑门,有多少年了?”
白姓修士一怔,虽不明所以,仍恭敬回答:“回师叔,已有百载了。”
“一百多年,“真是难为你了。”火龙童子轻嘆,小脸上异色一闪。
“师叔此言何意?”白姓修士脸色微变,心头警兆陡升,强笑道。
“何意?阁下身为正道浩然阁阁主关门弟子,在本门潜伏百余年,我古剑门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可有想过何时回去拜见令师?”
火龙童子声音陡然转寒,目光无比冷冽。
白姓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无半分侥倖。
他猛地抬头,眼中厉色一闪,周身白光暴涨,一只凝练无匹的白色光手凭空出现,快如闪电般抓向身旁古剑门那名气息最为锋锐、被誉为天才弟子的孟姓青年。
“小心!”汪长老失声惊呼,宇师叔也骇然后退一步。
然而,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孟姓青年甚至来不及反应,那光手已至头顶!
“哼。”
火龙童子鼻端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哼,玲瓏小手隨意一抬。
嗤!
数道淡若游丝的红芒自其指尖射出,细如髮丝,却带著洞穿虚空的锋锐。
红芒后发先至,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白姓修士体內。
白姓修士前扑的身形猛地僵住,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白光巨手溃散无形。
他脸上血色褪尽,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整个人软软瘫倒,气息被封禁得如同凡人。
“剑气化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