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此刻沉河心灵都无?法平静,他轻轻吐出口气,闭了闭眼,仿佛回?到了昨晚。
严永妄在听到那?白影子?的“我是你爸爸”
后,难得地骂了粗口,说这人绝对是有病。
他就看着严永妄冷着一张脸准备走?,还没?迈动步子?,就看到那?道白影子?倏地上前,抓住了严永妄的手。
沉河当即就想翻脸,差点要锤人。
严永妄惊愕地被他握住了手,他的表情凝滞,下一刻,拦住了沉河要暴起的动作,反手一翻,以最标准的缉拿式扣住了他。
随后对沉河说:“报警,他是活人。”
沉河:……&*%……
总之?,总之?,他家老板胆子?真的特别大,直觉也是真的很少出错,第一句话说“这人有病,我们赶紧走?”
,已?然?是潜意识里将?面前这白影子?当做活人。
而白影子?一碰到他的手,微温,触感细腻,人类的肌肤质感。
活人无?疑。
他们废了一番功夫,报了警,在等警察途中,严永妄还和那?个男人说:“您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的声音从来漠然?冰冷,真诚发问时,嘲讽意味浓厚,他乌黑的眉眼在微蒙月光下,笼罩上一层阴郁,显得心情极其?不好。
那?个男人轻飘飘地抬脸看他,眼睫动了动,不再说话。
然?后,就是一直到现在,那?个男人都不再说一句话。
严永妄看了会那?人,觉得没?意思,他问沉河:“我们的机票定了吗?”
“大后天。”
沉河心思不宁。
“嗯,”
他起身?,询问值班的民警,客气道:“还有什么是我们需要做的吗?”
体谅沉河现在的情绪,他不得不担任起社交的职责。
说话间,语气冷淡克制,目光也淡淡,冰寒迫人。
沉河注意到民警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来,拉过他,挂起亲和笑脸,说自己和老板两人不能在凌市待太?久。
“我们是来凌市出差的,这两天与政府方谈洽工程项目……”
语气里,与政府方很是熟稔,民警也认出严永妄的脸来,他挠了挠头?说:“我问问局长的意思,你们稍等一下。”
今天来,是依照警方要求做个笔录。
他们如数做完后,没?人交代后续要做什么,硬生生在椅子?上看那?男的表演了一番“我是哑巴,我不说话”
。
严永妄眉眼生厌,他倦倦地托着下巴,冷淡地对沉河抬了抬下巴:“下次出差,没?经过我同意,不许再胡来。”
此次还是经过他同意,两人遭遇了个装神弄鬼的人类。
想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沉河心有余悸,扶着脑门?,点头?,苦笑:“不敢了。”
他还记得昨晚没?见着严永妄时的心跳剧烈,看到那?个白影子?时的肝胆俱裂。
如今想想,都是噩梦的素材,他只怕还要再做一阵子?噩梦。
民警与局长通话后,语气更加亲切:“局长说麻烦你们今天一大早来做笔录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好,谢谢。”
沉河礼貌对民警颔首示意,步子?还没?迈出几步,就听到询问室里,椅子?拖动的声音。
椅子?四只脚与地板摩擦,发出类似指甲抓黑板的难听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