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什么也没?有做……”
严永妄:“……”
他很?紧张地捏着杯子,想说话,又被朝灵犀的控诉逼退:“我就知?道?,哪怕我再喜欢你,也不会是你心目中最好?的爸爸。”
“如果是严蚩,你会觉得?他会做坏事吗?”
他等着回答,可看到女儿脸上一片空白,就知?道?答案了。
他小?声说:“我就知?
道?。”
“我就知?道?。”
他委委屈屈地闭口不说话了。
严永妄:“……”
他又紧张又心虚,心虚的同时还带点愧疚,愧疚之余,也反省自己的态度。
——他是不是说话太不顾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对不起。”
几秒后,严永妄诚实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老老实实地道?歉,“我没?有想太多,下意识觉得?你不会在意这?些,所以就直接问出口了。”
他道?完歉,偷偷看朝灵犀的脸,他还是那副“我受了伤,需要有人来哄我”
的悲伤表情。
“灵犀——”
朝灵犀抬起脸看他。
严永妄从没?有正式喊过他,“爸爸”
是不可能的乱喊的,因为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喊一个样貌与他相当的人做“爸爸”
,更别说,虽然有亲属关?系,但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就算因血脉亲情,他们不自觉靠拢,不自觉亲近……严永妄说起“爸爸”
时,想到的人还是严蚩。
朝灵犀会喊他“倦倦”
,或者“永妄”
。
而严永妄习惯性,不带称呼地叫他,在微信聊天里,他常常不带姓名,直接说话。
面对面时,有时候会喊“喂”
,有时候连“喂”
也不喊,反正朝灵犀知?道?是在叫他。
他是头一次这?样喊他,不带姓氏,“灵犀”
二字,舌尖顶着上颚,最后一个字吐出,是嘴角上扬,仿佛带笑的表情。
朝灵犀呆呆地看他,湿润的眼,晶莹璀璨。
“灵犀,对不起。”
忽地,朝灵犀从旁边拿了一张抽纸,盖住自己的脸,瓮声瓮气道?:“倦倦,你不要这?样看我。”
“我暂时原谅你了。”
严永妄长篇大论的道?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朝灵犀打断,他眨了眨眼,“你,怎么了?”
朝灵犀小?声呜咽了一下:“你太可爱了。”